自从发现变大变小的关键是情绪后,费圆圆的随地大小变越来越得心应手。
“嗯?圆圆,你想干什么??”时沉逸嗅到不妙。
费圆圆没理他,往后面撤了几步,突然一个加速助跑腾空——
圆球像炸-弹一样加速冲进房间,一下撞在怪物挥舞的触手上。
几乎是瞬间,房间爆开一声巨响,哗啦啦掉下来一堆灰尘和碎渣。
来不及用红线把东西挡开的白亦甚脸色巨黑,他的深色衣服上全是灰尘,连头发也没逃过。
费圆圆就是想确定下自己还能不能爆炸,尝试成功后,开心地蹦着回来找白亦甚:“甚哥,甚哥,我还可以爆炸哎,这难道是我的属性技能了……嗯?甚哥?”
“费圆圆,你为什么要在本大爷的房间里爆炸??”白亦甚的手握成了拳头。
费圆圆深吸口气,浓烈的烤鱿鱼香味飘过来,让她忍不住分泌出唾液:“对不……嘶溜……起。”
“好好说话,不要吞口水。”白亦甚皱了皱眉,觉得气氛被费圆圆搞得怪怪的。
明明该是紧张、压抑的气氛,怎么就好像在春游一样。
“不好意思,闻着好像烤鱿鱼的味道啊,好……好香。”说完,费圆圆那圆溜溜的身躯侧了下,眼珠似乎朝时沉逸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得他毛骨悚然。
时沉逸搭在地上的触手马上卷起来收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假装若无其事隐藏自己身上的食材。
他真庆幸当初费圆圆当他是朋友,而不是食物。
“原来她已经想起来了啊,”莫苏笑着走上前,俯身在费圆圆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把你的手拿开。”白亦甚将莫苏的手抓起来,不客气地丢开。
莫苏无所谓地笑笑:“我很轻的,不会爆炸的。”
“不是爆炸不爆炸的问题!”白亦甚烦躁地吼回去,莫苏还是一脸微笑,似乎永远不会有第三种情绪。
怪物在窗口悬挂着似乎还想攻进屋子,但碍于白亦甚布控的红线成了屏障,它的触手突破不了,反而被红线捆绑,生生被勒断成一截截碎块从窗口掉到了楼下。
似是切块也不解气,红线包住怪物的头颅,缠绕成像茧一样的形状。
等到红线松开,空气中只剩下被风吹走的灰烬。
“这个东西攻击速度慢,还不是最难对付的。”说完,白亦甚垂眸看了眼在地上像丢了大半条命的时沉逸和楚斐然。
两人秒懂他的意思,支支吾吾找借口:“那是因为它偷袭!没错,偷袭!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力气真的很大!”
“……”白亦甚不想接他们的狡辩。
费圆圆无视两人的尴尬,好奇问:“你们刚才在房里干什么?”
楚斐然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悄悄看了眼时沉逸,突然乖巧安静。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一个鼻孔出气,连楚斐然都学乖了看他眼色。
楚斐然看时沉逸的眼色,时沉逸在看费圆圆的眼色,费圆圆搞不懂发生了什么……抬头看向白亦甚。
白亦甚眼睛刚要转动,突然反应过来,他总不该去看莫苏的眼色吧?及时掐灭了差点闭环的眼色链。
“莫苏可以相信,他没有任何问题,”白亦甚没有细说,他知道他们都在怀疑莫苏的身份,“他可以及时提供相对的数据,除了烦了一点,没什么问题。”
“啊,这样啊。”时沉逸当然不会公开反对白亦甚,他只是防备心强,不想随便就去相信一个第一次出现在眼前、来路不明的人。
“现在怎么办?那些npc会主动来攻击我们?”楚斐然郁闷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垂在旁侧还以为用力过度在发抖,“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这样会安全一点?”
“虽然以前在游戏里都是npc,但是我也当过玩家和间谍,”相比两个没头苍蝇,费圆圆的表现很冷静,“但是只顾着躲起来是没办法好好完成任务的,要主动去寻找线索、弄清楚我们当下的处境,才有利于找到突破困境的方法。”
“圆圆真是很懂玩家的心理呢。”莫苏在一旁笑得跟花儿一样。
似乎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状态外。
“嘿嘿,我认识不少厉害的玩家,他们可不会躲起来等任务自己完成,都是主动出击哒!”费圆圆得意握拳。
无论是妄念、七夜或者是夕九,每一个都是勇往直前,只是玩游戏的风格不一样罢了。
在游戏里遇到的大部分玩家、哪怕是新人,更多都是倾向于主动出击,而不是守株待兔。
“那老大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留在这里,我们得出去?”楚斐然指了指门的方向,还心有余悸。
毕竟刚才他差一点和时沉逸一起被怪物吃掉了,恐惧感是不会那么快被抹去的。
莫苏在旁边掩着嘴笑:“npc的胆子也这么小啊。”
“喂,你够了哦!”楚斐然不满地发出抗议。
“费圆圆说得没错,如果留在这里太被动了,出去看看情况或许会发现线索。”白亦甚从衣架上取下外套穿上。
旁边的时沉逸也爬了起来,把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整理好。
莫苏没有参与战斗,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盯着他们就好。
手已经不怎么发抖的楚斐然努力握动手掌,好让自己快一些恢复状态。
当每个人都做好出门的准备后,突然发现还少了一个人。
从圆球变回人后,费圆圆正趴在旁边的桌上,把刚才剩下的小饼干仔细包在卫生纸里,小心翼翼往外套里揣。
“老大……”楚斐然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
这种时候还能惦记着吃的除了费圆圆怕是没有第三个。
“好了好了,走吧!”费圆圆拍了拍衣兜,气势十足地发出信号。
他们顺利地坐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一开,外面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外面正有人被一条像蛇一样的怪物缠着。
说它是蛇,可它又有四对很小的足,每一对足尖上有刺,分泌着绿色的汁液。
费圆圆一看就皱起了眉头,悄悄往白亦甚身后一躲,小声嘀咕:“那有毒吧!”
“咦……好恶心。”时沉逸连忙往莫苏身后躲,楚斐然躲到时沉逸身后,三人像一叠夹心面包。
白亦甚没有说话,脚步也没停,他好像看不见那巨大的怪物似的,大有就这么走出去的气势。
但是……其他人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啊!
就在楚斐然以为白亦甚要被怪物一尾巴扫到时,他身后的阴影里暴涨起一片发光的红色线,像被点燃的一丝暗光,瞬间就将转过头来的怪物包围,被它围攻的一个怪物差一点就被它的爪子挠中。
红线不客气将挣扎的怪物包住,花了点时间才将它彻底消化成灰烬。
“你是进过游戏的npc?”白亦甚看向刚才被攻击的怪物,语气很冷淡没有丝毫关心。
可怪物却是一脸感激,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上,眼睛有光:“我认识你,白亦甚!”
白亦甚没有给他反应,他只想要答案。
怪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马上改口:“没错,我是进过游戏的npc,所以我认识你。谢谢你刚才出手帮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被那东西追着要杀,我没有得罪它啊!”
在混沌之城怪物打架一点也不稀奇,但莫名其妙被攻击,绝对是件稀奇事。
“你本来应该今天下午进游戏,但是进去后只到了纯黑世界又被弹回到混沌之城?”白亦甚的话让怪物很惊讶,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疯狂点头。
时沉逸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突然打了个响指:“那些入侵的怪物,可能只攻击进过游戏的npc?”
“混沌之城被入侵成了副本,所有被黑石选中过的npc,都是那些入侵物的目标。”
白亦甚的话简单明了,怪物听懂了他的意思,连连点头道谢,赶着回家的方向跑走了。
对他来说,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更安全。
当然,也有人认为先发制人更有优势,比如费圆圆和白亦甚这种。
他们沿路朝西广场的方向走,一路上遇到不少被袭击的怪物,平日里和谐、热闹的街道乱成一团,地上到处散落着血迹。
莫苏淡定地跟着他们,像个无情的播报机器:“检测到新入侵物7个……检测到新入侵物3个……”
随着数量的增加和越来越庞大的入侵物数目,时沉逸和楚斐然的脸上的表情近乎绝望。
“怎么办?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楚斐然欲哭无泪,他向来最怕死,以前跟着白亦甚和费圆圆他就有安全感,但时至今日,无数残酷的事实在告诉他这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相比之下,白亦甚和莫苏都很淡定。
每救下一个人,他们就会确认对方的身份,无一例外都是曾经被黑石选中进过游戏的npc。
那些被入侵物直接忽略掉的怪物和阿飘,被费圆圆追着确定了身份,他们都不是进过游戏的npc。
目前的情况几乎可以确定,那些入侵物不会攻击没有被黑石选中过的人,他们仿佛能获得某种特殊的信号和感应,专挑特定目标下手。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楚斐然一路哭着尖叫,手上杀戮可一点没停。
费圆圆一直认为楚斐然是除了她和白亦甚之外,在混沌之城最像人类的存在。
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见到楚斐然的本体。
刚刚见到的时候她不客气地笑了,后来看楚斐然打怪,费圆圆在旁边笑得像个烧开的烧水壶。
楚斐然脑袋上冒出一朵黄色小花,整个人绿油油的,手脚都变成了绿色的藤条,无数细小的枝干在快速增长、变粗,攻击试图靠近他的入侵物。
可怜他的藤条弱小无助又可怜,还不能穿透体积太大的入侵物。
白亦甚会挑选一些不好对付的留给自己,其次一部分由费圆圆和时沉逸联手消灭,把那些和楚斐然同样弱小无助但不可怜的怪物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