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晨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瞧着薛留槿,半晌,问了一句:“大侠,做买卖讲究公平,你瞧见了我的模样,我也认一认大侠的样子,这样是不是更合情合理一点?”
薛留槿扬眉:“我长什么样跟咱们之间的交易有关系吗?”
“都是萍水相逢,此事一过,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呀。”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况且吧,我长得粗鄙不堪,五大三粗,满脸麻子,脸颊上还一道又大又明显的疤痕,我怕真容吓到你这样的翩翩公子。”
“反正,你想好了就照做,要是不打算答应的话……”薛留槿往前轻轻探了探身子,伸出自己的手:“那就当咱们交易作废嘛,我再把你送回宫里,嗯……这次直接送坤宁殿呗。”
说完,她眉眼弯弯地笑了笑,翟晨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半晌,还是叹了一口气。
“那就听大侠的。”
打更人路过仓库外的小巷,敲响了更鼓。
薛留槿满意地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她抬头瞧了瞧天色,从怀里掏出一瓶随身带的止血药扔给翟晨:“对了,刚刚在宫里情势紧急,对不住了哈,纪神医的事就拜托你啦。”
说完,她没等翟晨回复,直接翻出了墙,消失了。
翟晨瞧着薛留槿扔给他的药瓶,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出来吧,海叔。”
海康从一排木桶后面转身出来:“公子,您这是?”
翟晨摩挲着手里的药瓶:“都被人坑了,不能被坑的不明不白吧,就坡下驴而已。”
“这姑娘我瞧着眼熟,将错就错吧。”
海康犹豫了一下:“那扳指……”
翟晨眼眸暗了暗:“先让她拿着吧,也是我的疏忽,这次回来不该带着的……”
“反正后面都会收拾掉,搞清楚她的来历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海康点了点头:“是,院外一直有人,我安排过了,会跟住的。”
翟晨笑了笑:“嗯,辛苦海叔了,您这样的人还要陪我做戏。”
海康却笑了笑,满是胡须的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表情,衬得他脸颊上的刀疤都淡了不少:“无妨,整日跟在陛下面前,偶尔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公子无需多礼。”
“承影回来了吗?”翟晨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
海康想了想:“没听说,怎么,公子有事要找他?我让人先传他回来?”
翟晨又低头瞧了瞧手里的药瓶:“无妨,只是有事想要跟他确认一下,不打紧,不用传他回来。”
海康犹豫了一下:“对了,公子,陛下交代了,太子那边请了令要出京迎人,今晚闹的这一场,想是一唱一和的,您最好即刻出京,别被瞧出端倪才好。”
翟晨叹了一口气:“是啊,居然被诓回来了,你记得同陛下说,得查一查往来信函的渠道了,这次咱们还能应对,就怕有下一次。”
海康领命称是。
两人一前一后跃出了客栈仓库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头,薛留槿折回了皇城边,准备进去同长穹他们汇合。
哪知,那两人却早就在回怡和苑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三人没有多说,径直翻墙回了怡和苑。
在他们身后,两名黑衣人瞧了一眼怡和苑的院墙,面无表情地转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