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晨瞧着一本正经的薛留槿,虽然知道她应该是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不得了的误会,但也懒得解释,笑着点点头:“多谢大侠提点。”
“对了,大侠带我出宫,你有什么条件,说出来我听听。”
薛留槿被他一提醒,拍了拍膝盖:“哦哦哦,差点忘了,你看样子应该常常在宫内行走,见过的贵人怕是不少,那个,你认不认识镇北城的人?”
翟晨奇道:“镇北城?大侠找镇北城是为何?”
薛留槿想了想:“也不一定就是镇北城的人。北境有位纪神医,听说过没?”
翟晨恍然大悟,点点头:“略有耳闻。”
薛留槿一喜:“你知道啊!那就太好了,这样,你要是能帮我联系上这位纪神医,就算你还了我带你出来的人情。”
她紧接着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故作严肃地威胁:“你要是言而无信,或者把我卖了,我也不介意去找皇后娘娘聊一聊。”
说完,她还从怀里摸出一个圆圆的玉扳指在翟晨面前晃了晃。
这玉扳原本穿在一根红绳上,被翟晨贴身挂在脖子里。薛留槿一手刀劈晕他扛走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颠出来了。
薛留槿其实没想拿的,但考虑到自己要和人家谈条件,不找点有分量的把柄捏着,好像过家家。
明明是一枚成色上好的玉扳指,却没有戴在手上,而是贴身挂在脖子里,这东西应该对他很重要。
果然,她没猜错。原本气定神闲的翟晨见到玉扳指,脸色突然一变,旋即很快恢复平静:“大侠还有顺手牵羊的习惯吗?”
薛留槿伸出一根手指淡定地摇了摇:“非也非也,我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啊,这东西是自己掉出来的,我刚好瞧见了而已。”
“而且,我也就是替你保管一下,等你替我联系上纪神医,我就物归原主。”她一字一顿地说,将扳指仔细包好放到自己随身的包袱里:“你瞧,我看出来这东西对你很重要了,不会瞎祸害的。”
“纪神医越早找到,这东西越早还给你,是划算买卖吧?”
翟晨看着薛留槿,努力按捺自己快要发动的杀心:“那我要是联系上纪神医,怎么告诉大侠呢?”
薛留槿想了想,是啊,怎么忘了这一茬,这个年代也没有手机啊:“嗯……你眼下在宫外有住的地方吗?”
“住的地方?”翟晨一脸为难,好像是在纠结该不该把自己的住处告诉薛留槿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
薛留槿瞧着他的表情,给了个台阶下:“你不想说就不说。那有什么常去的、相熟的地方吗?客栈、酒肆、布庄、药房、当铺之类的,店铺啊什么的?”
翟晨听着听着点点头,隽秀的脸上重新泛起温和的笑:“这倒是有的。”
“城东普济药房,我身子弱,一直在那边抓药吃。”
薛留槿闻言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他,一脸“我懂的”表情:“哦~”
“药房门口有布告栏之类的吗?”她想了想,又问。
这回,翟晨点头了:“有的,那边有块悬挂坐诊大夫排班时间和当季药剂上市的布告牌。”
“你跟那边的掌柜的能说上话吗?”薛留槿又问。
翟晨有些为难地挠挠头,犹豫了一下,又点点头:“熟悉倒是熟悉……不过没事,我专门拜托拜托他。”
薛留槿安心了:“这样,你联系上纪神医,就在布告栏上写‘北境新方,药到病除’,我瞧见了,自然会留信给药铺的人,到时候咱们再约定怎么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