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薛留槿卧房内,金扬照例去外间检查了一下芙蕖她们的情况,确定几人依然在昏睡状态下,才回转到内室。
薛留槿刚解开脸上的面巾准备找口水喝,金扬便低声问:“之前屏娘给你的药,还有吗?”
“药?”薛留槿一愣:“你们受伤了?”
金扬摇摇头,一把扯过长穹,把他的领口一拽:“喏,他挨了一掌,之前在黑牢里的伤估计裂开了。”
薛留槿取来灯烛和药品,凑到金扬旁边,往长穹领口瞧去。
这一瞧,她后脊背的鸡皮疙瘩便泛了起来。
长穹肩背上都是横七竖八的新伤,有的像刀伤,有的像是鞭伤,有的瞧不出是什么,但是伤口糊成一团。
长穹和金扬在黑牢受的罪果然不少。
她皱起眉:“你们伤成这样,督主都不出来劝一劝陛下?”
金扬翻了个白眼:“劝了啊,怎么没劝,要是没劝,我们俩的脑袋早就去忠魂殿当香炉了好吧。”
薛留槿心知他们和自己不一样,对擎龙卫的忠诚早已深入骨髓,多说无益,便只是叹气,没有再多问,低头给长穹上药。
长穹却小心翼翼地瞧着她的表情,尴尬地动了动自己被金扬按着给薛留槿上药的肩膀:“咳,这没什么的,我可以自己来。”
薛留槿瞪了他一眼:“老实待着。”
长穹立刻噤声。
金扬则瞧了一眼薛留槿:“怎么样,你在太极殿有新发现没?”
薛留槿想起自己同那名年轻男子的交易,想了想,点点头:“有,我在太极殿里听了一阵墙角。”
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金扬的眼睛:“咱们猜的不错,那个小白脸,好像确实是老皇帝的男宠。”
金扬得意地扬扬下巴,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看了一眼长穹:“怎么样,我看人准吧。”
长穹无奈地点头,问道:“怎么确定的呢?”
薛留槿耸耸肩:“老皇帝自己说的呗,说皇后这一波是冲着他来的,让他避一避。”
“所以他避在老皇帝寝殿的内隔间里,刚巧被我碰上了。”
金扬听得激动:“然后呢!”
薛留槿叹了一口气:“我把他敲晕了带出来了啊,本来想绑了看看有没有用的。”
“你们不是瞧见了吗?我出来的时候太极殿周围都没什么高手了,我以为是你们引开的呢?”
长穹和金扬对视一眼:“我们在你进去之前就不在太极殿门口了,我和金扬分头把禁卫军引开了,没再回去啊。”
金扬也点点头:“对,我记得大火刚起的时候,太极殿周围的高手突然暴起,不知道是去追什么人,我们寻思你接下来的局面你自己应该应付得来,就没再回去。”
薛留槿一听,心里莫名有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是说不清。
金扬却没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追问:“所以呢,那个小白脸呢?你绑出来了,然后呢?”
薛留槿没好气地说:“没有然后了啊,老皇帝派人来追,人给抢回去了啊。”
“我好险才脱身,都不知道有没有被跟上。”
长穹和金扬都一脸可惜地看着她。
看来自己编的谎话他们没有怀疑。果然,说谎得半真半假。
长穹将衣领理好,看向薛留槿:“那今晚,咱们算是没什么进展,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薛留槿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对了,你们帮我查二皇子没?他什么情况啊到底。”
长穹的脸色微妙地一变,金扬锤了一拳他的后背:“我们去问了,但据点这边掌握的信息有限,他过去十五年都不在朔京,估计还得有些时日才能得准信。”
薛留槿点点头:“那……估计还是得继续在老皇帝身上下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