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一声。”何雨柱打断他,话语像一把钩子,死死勾住何大清的软肋。
这一声,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一样。
“就一声。”何雨柱把菜谱往前推了推,“这一整本何家菜谱,就全是你的了。”
何大清死死盯着那本菜谱。
一声。
就叫一声。
这里没有外人,关起门来,谁也不清楚他何大清,认了自己儿子当师傅。
拿到了菜谱,他的厨艺就能再上一个台阶,以后在四九城,谁还敢小看他何大清?
不亏。
何大清咬紧后槽牙,脸上的肉挤作一团。
他闭上眼,双手攥得青筋暴起,再睁开眼时,眼里全是豁出去的疯狂。
“师傅!”何大清梗着脖子,憋足了力气,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喊出来,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四肢百骸透着舒坦,这股舒爽劲儿,从头顶一直贯穿到脚底板。
秦淮茹再也端不住当家主母的架子,赶紧用袖子捂住嘴,转过身去,蹲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
“哈哈哈哈!”何雨梁直接大笑出声,手里的铁球“吧嗒”掉在地上。
何雨水更是笑得直揉肚子,倒在椅子上起不来,眼角挂着泪花。
何大清老脸涨得通红,活像关公在世。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菜谱,死死抱在怀里,那架势,生怕何雨柱反悔抢回去。
何雨柱看着满脸通红的何大清,咧开嘴笑了。
“老何。”何雨柱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完全是一副师傅教训徒弟的口吻,“这可是咱们师门的不传之秘。你拿回去,可得好好钻研呐!”
..........
何大清抱着那本厚厚的线装书,三步并作两步跨进东厢房。这是秦淮茹刚给他收拾出来的屋子,床铺铺得平平整整,还透着股阳光晒过胰子味。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看屋子。
何大清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迫不及待地翻开封皮。纸张泛黄,字迹全是手抄的。
“川菜,开水白菜……老母鸡、排骨、干贝,这吊汤的火候……”何大清手指头顺着字里行间往下划拉,嘴里念念有词。
翻过一页,又是鲁菜的九转大肠。
“下料顺序……先酸后甜,胡椒面收尾……哎哟喂!”
何大清盯着菜谱上的字,低头仔细琢磨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配方绝对是真的!”凭他颠勺大半辈子的老道经验,在脑子里一过就知道,这菜谱绝对是真的!跟他以前自己瞎摸索出来的那些残缺手艺一比,自己那点东西简直是破铜烂铁。每一道菜的秘料配比、火候掌控,全写得明明白白。
何大清乐得合不拢嘴,双手捧着本子,像捧着个金元宝。
可是,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
“不对啊……”何大清摸了摸下巴。
刚才柱子自己明明夸了海口,说连外国菜都做得地道,连苏联专家吃了都得竖大拇指。这本子上记的全是中餐的配方,那外国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