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肯定还藏私了!”何大清把线装本往怀里一揣,做贼似的溜出厢房,直奔正房。
正房里,何雨柱正靠在太师椅上喝茶。何雨梁坐在旁边,手里翻着一本机械画册。
何大清搓着手,凑到八仙桌跟前,干咳了两声。
“怎么着?”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捏着茶盖撇了撇浮末,“这川鲁粤淮扬的秘方,还不够你老何琢磨半辈子的?”
“够,够!”何大清满脸堆笑,往前凑了半步,“柱……师傅,这中餐的菜谱确实是宝贝。可我听说,您连那什么苏联的红菜汤、牛排,也做得一绝?”
何雨柱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着何大清,语气语重心长:“老何,你这就有点贪心了啊。”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一个当了半辈子厨子的人不懂?”何雨柱敲了敲桌子,“国内这八大菜系你还没弄明白,就惦记上洋人的玩意儿了?”
何大清现在算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了。脸都不要了,还在乎这个?
“师傅,话不能这么说啊。”何大清厚着脸皮,腰板挺得溜直,“我这不是寻思着,技多不压身嘛。您这手艺既然冠绝天下,那外国菜的菜谱,肯定也留着吧?”
何雨梁放下手里的画册,双手抱胸,斜了何大清一眼:“老何,你这是得陇望蜀啊。刚才叫一声师傅,换了一本中餐菜谱,现在又想空手套白狼?”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何大清瞪了何雨梁一眼,转头又对着何雨柱换上笑脸,“师傅,您就给我透个底,到底有没有?”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扑哧一声乐了。
“有倒是有。”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
话音刚落,何大清立马往后退了半步。
他双脚并拢,双手贴着裤缝,恭恭敬敬地站得笔直。紧接着,何大清深吸一口气,上半身猛地往下弯,直接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请师傅赐给我!”何大清嗓门洪亮,震得屋顶的灰都差点掉下来。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
何雨柱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身子往旁边猛地一闪。
“你疯了!”何雨柱指着还弯着腰的何大清,破口大骂,“老子是你亲生儿子!你给我行这么大礼,想折我的寿啊!”
开什么玩笑,让亲爹给自己鞠躬,这事要是传出去,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
何大清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脖子梗着,死活不抬头。
“规矩就是规矩。”何大清的声音从大腿面上传过来,“您是我师傅,传道受业,受徒弟一拜怎么了?”
何雨梁坐在旁边,手里的画册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何大清,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老何,你今天算是让我开眼了。”何雨梁竖起大拇指,“这才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