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收起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

“老何，这你就不懂了。”何雨柱坐直身子，“咱们这一门，现在可是厨艺界的第一大门派。讲究的是法不传六耳。门槛高，规矩严。我早就定下规矩不再收徒，坏了规矩，那我的脸往哪搁？”

何大清听得直挠头，急得在原地打转。

何雨柱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话头一转。

“不过嘛……看在你是我老子的份上，我倒可以给你破个例。”

何大清停下脚步，竖起耳朵，紧紧盯着何雨柱。

“你喊我一句师傅，我就教你。怎么样？”何雨柱抛出诱饵。

“放屁！”何大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着脚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我生你养你，你让我叫你师傅？做你的春秋大梦！”

何雨柱没搭理跳脚的何大清。

他站起身，走到靠墙的多宝阁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一本足有砖头厚的线装本子被他拿在手里。

何雨柱拿着本子走回来，随意地往八仙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脆响，厚重的本子砸在桌面上。

何大清的视线全被那本子吸了过去。

封面上没有字，但边缘翻得有些起毛，透着一股子厚重感。

“老何，你不吃亏。”何雨柱指着那本子，语气充满蛊惑，“这里面，记着全国所有菜系的菜谱。川鲁粤淮扬，各个流派的不传之秘、秘料配方，全在里面。”

何大清看着那本厚厚的菜谱，喉结上下滚动。

那可是全国菜系的秘料配方！

“这东西对一个厨子来说，就是命根子！拿着这本菜谱，别说在整个四九城了，就算是放眼整个厨艺界，都绝对有他何大清的一席之地！”

“咱们变通一下。”何雨柱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何大清，“以后私下里，你叫我师傅，我叫你老何。”

何大清呆立在原地。

“各论各的。”何雨柱继续加码，“出了这个门，你还是我爹，我还是你儿子。你教训我，我照样听着。但只要关起门来，你喊一句师傅，这手艺，我毫无保留地传给你。怎么样？”

何大清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叫亲生儿子师傅，这事实在荒唐。他要是真叫了，这老脸彻底掉在地上捡不起来了。

可是……那本菜谱就在眼前。

那里面装着的是厨师界最宝贵的财富，是他做梦都想看一眼的绝密配方。

何大清的眼神在何雨柱和菜谱之间来回拉扯。

秦淮茹站在桌子边，已经停下了收拾的动作。

何雨梁停下手里盘铁球的动作，托着下巴看戏。他这个大哥，坑起爹来真是不遗余力，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何大清双手攥成拳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向那本菜谱，又快速缩了回来。

“柱子，这事……”何大清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再争取一下保留颜面的机会，“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给你多打两壶好酒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