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看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苏副管事,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苏木微微一怔:“沈姑娘请说。”
沈若溪压低了几分声音,说道:“我观苏副管事的脸色和气息,体内阳气似乎过于旺盛。这种情况,也不宜受到太大的刺激,否则阳气失控,后果也会很危险。”
苏木心中一震,脱口而出:“沈姑娘是如何看出来的?是韩大夫跟你说的吗?”
沈若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人跟我说过,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你的面色泛红,双目有神,说话时中气十足,脉象洪大有力,这些都是阳气过盛的表现。”
苏木听完,心中对沈若溪的医术不禁肃然起敬。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沈姑娘,那依你之见,我这情况能用药物调理吗?”
沈若溪的脸颊微微泛红,目光有些闪躲,声音也低了几分:“药物只能暂时压制,治标不治本。要想真正把阳气宣泄出来,还是需要……需要行男女之事,让阴阳调和,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苏木干咳了一声,移开目光,说道:“多谢沈姑娘指点。那个……我们该回去向国公爷和二奶奶复命了。”
沈若溪也连忙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药箱的背带,跟着苏木一起往回走。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沈若溪忽然开口问道:“苏副管事,我是第一次来定国公府常驻,对这府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悉。你觉得我在这里做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苏木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沈姑娘,在下只送你一句话——除了要对病人说实话之外,不要绝对自私,也不要完全利他。”
沈若溪听了这句话,不由得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这句话……似乎有些深奥。苏副管事能不能解释得明白一些?”
苏木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沈姑娘在府里待久了,自然就会明白了。”
沈若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二人回到正堂,周晚卿正坐在那里喝茶等候。
看到两人进来,她放下茶盏,目光在沈若溪脸上停留了片刻,问道:“沈姑娘,二爷的情况如何?”
沈若溪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答道:“回二奶奶,民女诊断之后,认为二爷并非疯癫,而是肝火过旺、情绪郁结所致。”
“民女已经开了一副疏肝理气的方子,调理几日便可缓解。不过二爷目前不宜再受刺激,否则恐会伤及神志。”
周晚卿听了,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地说道:“沈姑娘,待会儿你去回禀国公爷的时候,有些话该怎么说,想必你心里有数。”
沈若溪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周晚卿的意思——这是在暗示她,不要把萧承安“没有疯”的事实说得太直白,最好含糊一些。
但她还是坚定地说道:“二奶奶,民女身为医者,只知实事求是。国公爷问什么,民女便答什么,不敢有半句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