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领着沈若溪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暗室所在的院落。
门口的两个家丁看到苏木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女子,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苏木对家丁说道:“这位是新来的住府大夫沈姑娘,奉国公爷之命来给二爷诊治。开门吧。”
家丁应了一声,打开了铁门上的锁。
沈若溪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苏木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随手将门虚掩上,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暗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传来萧承安警惕的声音:“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沈若溪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二爷不必紧张,民女姓沈,是新来的住府大夫,奉国公爷之命来给二爷诊脉的。”
萧承安冷哼了一声:“诊脉?我爹是怕我死在里面吧?你放心,我命硬得很,死不了。”
沈若溪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说道:“二爷,请伸出手来,让民女为您诊脉。”
又是一阵沉默,随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应该是萧承安伸出了手。
沈若溪诊了一会儿脉,又问了几句饮食睡眠之类的问题,整个过程倒也平静,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暗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沈若溪背着药箱走了出来。
苏木迎上前去,低声问道:“沈姑娘,二爷的情况如何?”
沈若溪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往前走了几步,远离了暗室门口,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来,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地看着苏木,问道:“苏副管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二爷的状况。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吗?”
她顿了顿,又问道:“我想请教苏副管事一个问题——待会儿回去复命,我是应该按照二奶奶的意思回禀国公爷,还是实话实说?”
苏木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沈若溪的意思,他沉吟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道:“沈姑娘,在下觉得,你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这是医者的本分。”
沈若溪听了这个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苏副管事,实不相瞒,我来之前,我师父陈太医曾跟我提起过你。”
“他说你虽然只是个药童出身,但对医道的悟性很高,若是肯专心钻研医术,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一见,我发现苏副管事不但懂医术,而且为人也很诚实正直。一个有才华的人,若是品行端正,便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苏木被她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道:“沈姑娘过奖了,在下只是略懂皮毛,不敢在沈姑娘面前班门弄斧。”
沈若溪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正色说道:“二爷的情况,我诊断过了。他没有疯,只是肝火过旺,脾气暴躁,加上连日来情绪郁结,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我开了一副疏肝理气的方子,让他服用几日,调理一下身体。不过他现在的状况,不宜再受刺激,否则肝火上行,恐怕真的会伤及神志。”
苏木点了点头,由衷地说道:“沈姑娘诊断得很准,在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