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如果一开始就打算放火,他完全可以这么做。

从第一秒就开始。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这种无法用魔力控制的火灾,埃尔维拉也不会使用夜蝶花药剂。

那瓶珍贵的药剂会被浪费在对抗火焰上,而不是封锁魔力。

他之所以诱导这种局面,是因为……

"反正你已经无法使用魔法了!"

泰利在熊熊火焰中再次喊道,他的声音像一把刀,切开火焰的噪音。

限制泰利行动的最大变数是艾拉的存在。

如果失去了远程威胁艾拉的手段,埃德就没有办法压制接近的泰利。

虽然火焰的热度惊人,空气像在燃烧。

但作为剑术天才的泰利可以轻易斩断火焰,他的剑像一把剪刀,剪开一切。

但埃尔维拉却感到脊背发凉,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像一只蜘蛛在背上爬行。

对手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年级魔法部学生,他的魔法水平甚至不如一年级的平均水平。

而他们这边有精通剑术的近战剑士和炼金部首席。

实力差距大到让人发笑,像一只蚂蚁对抗一只大象。

然而,埃德的应对太过流畅,像一首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乐曲,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仿佛他完全看穿了他们的行动。

每一步都像是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像一位棋手,看着对手的每一步,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从先削弱埃尔维拉的魔法道具,用风刃切开炼金包,到让泰利难以拉近距离。

用吊灯和火焰分割战场,再到不断针对艾拉的弱点,用风刃迫使泰利分心保护她。

他的策略毫无破绽,执行得毫无浪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天衣无缝。

他完全看穿了他们的实力、可用的策略、心理弱点,甚至埃尔维拉包里有哪些药剂…一切都被他看穿了。

埃尔维拉仿佛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眼前,像一面被照亮的镜子,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强烈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法师们一旦被封锁魔力,通常会慌乱失措,最终束手就擒,像被拔了牙的蛇。

然而,埃德通过战场调度和弱点攻击来弥补实力差距的战斗方式……

更像是一个谋士,而非法师。

像一位将军,站在山丘上指挥战斗,而不是冲在前线。

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的局面也很奇怪,像一盘棋中出现了不该出现的棋子。

如果无法使用魔法,这些火焰在泰利面前不过是纸老虎。

一剑就能斩断。

只要有一次准备和攻击的机会,泰利就能斩断火焰,冲向埃德。

一旦视野开阔,埃德的行动也会一目了然,埃尔维拉的支援也能跟上,像猎人终于看清了猎物的位置。

那么,关键就在于那一瞬间的破绽。

但埃德·罗斯泰勒已经无法使用魔法……

"不行,泰利!"

想到这里,埃尔维拉喊道,她的声音像一声惊雷,在火焰的噪音中炸响。

然而,泰利已经冲向埃德,试图用"元素斩"斩断火焰。

他的剑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像一把光刃,势头已经无法阻止。

像一辆刹不住的马车,冲向悬崖。

诱导这种局面,就意味着他还有"后手"……!

他还有不需要魔法就能发动的物理远程攻击手段,而泰利一行人并不知道!

像一张藏在袖子里的牌,等待时机翻开。

当埃尔维拉想到这种可能性时,已经太晚了。

泰利的剑斩断了火焰,那些火苗像被切开的布匹,分成两半。

埃德·罗斯泰勒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弓。

显然是他事先藏在装饰柜里的。

那把弓的弓弦是动物的筋制成,箭袋里插着六支箭。

"你会用……弓箭?"

瞄准已经完成。

埃德的手指扣在弓弦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瞄准猎物的鹰。

泰利不会被一箭制服,他甚至可能凭借天生的反射神经挥剑弹开箭矢。

他的剑术天赋不是吹的。

因此不仅无法限制他的行动,反而可能给他反击的机会。

像打开了笼子的门,让狮子冲出来。

因此,要真正限制泰利的行动,就不能瞄准他本人。

箭矢的目标是蜷缩在主厅角落里的泰利的同伴,那个没有任何防御手段的少女。

"艾拉……!"

当埃尔维拉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晚了。

弓弦松开"嘣"的一声脆响。

箭矢无情地飞向目标,像一只追踪猎物的鹰隼。

一年级学生最常学习的基础防御魔法之一。

这是一种用于最小化身体所受"物理力"的护身魔法,艾拉也会使用……

但巧合的是,埃尔维拉的夜蝶花药剂对所有法师都一视同仁。

它不分敌我,像一场酸雨,淋湿了所有人。

没有防御手段的艾拉面对飞来的箭矢。

泰利以超人的反射神经转身冲向艾拉,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但已经来不及追上飞出的箭矢。

箭矢的速度比他的腿快,比他的剑快,比他的思维快。

嗖,咔嚓!

然而,箭矢并没有击中艾拉。

"呼……"

玻璃珠碎裂的声音响起。

埃尔维拉的众多魔法道具之一"钩爪手"。

那是一个精巧的装置,像一只金属的手掌,连接在一条细链上。

只要在视线范围内,它就能将远处的物体拉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跨越空间的障碍。

飞向艾拉腹部的箭矢失去了物理力,被钩爪手抓住,像一只被猫抓住的老鼠,飞到了埃尔维拉手中。

箭杆在她掌心震动,像一条被抓住的蛇。

"结束他,泰利!"

确认这一幕后,泰利愤怒的目光转向埃德。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不是因为自己被攻击,而是因为艾拉被攻击。

像一头被触怒的狮子,保护着自己的族群。

埃尔维拉也不想再插手了。

无论他多么想阻止泰利一行人,毁掉吊灯并放火的行为实在太过线了。

那不仅仅是战斗,那是破坏,是疯狂。

这不仅仅是差生们的简单示威。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精心策划的混乱—。

像一场暴风雨,不是自然的产物,而是人为的灾难。

虽然不知道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拼命阻止他们前进……

但向艾拉射箭的行为确实越界了。

这与用魔法威胁完全不同。

魔法可以被防御,可以被躲开,但箭矢是物理的、真实的、致命的。

如果这支箭射中柔弱的艾拉,可能会致命。

这是明显的犯罪行为,像在和平的街道上开枪。

想到这里,埃尔维拉松开了握着箭矢的手。

当她的视线落在箭头上时……她再次屏住了呼吸。

箭头被钝化了。

原本应该由尖锐铁制成的箭头被截断,像被锯子锯掉了一截。

取而代之的是用干草捆扎的钝头。

那些干草被绳子紧紧绑住,形成一个圆形的缓冲,最大限度地削弱了物理力。

明显是为了避免致命伤害。

像一位外科医生,精确地控制着手术刀的深度。

他知道在紧急情况下很难注意到箭头的状态。

箭飞得太快,没有人会仔细看箭头。

因此他确保了即使被击中,伤害也会被降到最低。

当然,如果运气不好,箭杆的冲击力仍可能导致失明或受伤。

但瞄准的方向是几乎没有要害的下腹部和大腿之间。

像一位神射手,精确地计算着每一寸距离。

即使不幸被直接命中,最多也只是留下淤青,像被拳头打了一下,疼几天就好了。

他在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埃尔维拉再次喊道:"泰利!小心!他还有……"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他还有后手"。

轰!

二楼传来墙壁破裂的声音,像一声炮响。

某个胆小鬼发出了尖叫,那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回过神来,埃德已经被泰利的剑击飞。

像一只被踢飞的球,撞在了墙上。

他的身体在墙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像一幅抽象画。

"……什么?"

埃尔维拉看着靠在墙边、浑身是血的埃德,再次感到强烈的不安,像一只蜘蛛在背上爬行,越爬越快。

"你疯了吗?!"

吊灯倒塌。

装饰柜大多被烧毁,那些精美的橡木家具像火柴一样化为灰烬。

而埃德靠在主厅的墙边,拍打着被使魔弄得血迹斑斑的衣服依然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像,任凭风吹雨打,不为所动。

"你这么做一定有理由吧!"

泰利颤抖着拳头喊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困惑和不解,像一杯混合了多种情绪的鸡尾酒。

埃尔维拉则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的橘色头发在火光中像一团火焰,眼睛里倒映着埃德的身影。

埃德最终被泰利接近了,并在法师与近战剑士的天然克制下被制服,像一只被狮子抓住的狐狸,无法逃脱。

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最终还是制服了他。

像猎人终于抓住了猎物,像渔夫终于拉起了渔网。

然而,埃尔维拉并没有感到释然,像一口没有咽下的食物,卡在喉咙里。

整个战斗过程中,埃尔维拉一直感到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的每一个秘密。

战斗的局势和节奏仿佛完全在埃德的掌控之中。

像一首他已经听过无数遍的乐曲,每一个音符都烂熟于心。

如果埃德·罗斯泰勒真的想制服泰利一行人,他完全可以不露面就直接毁掉吊灯。

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蜘蛛,不需要现身就能捕获猎物。

如果他只是个自负的蠢货法师,那种自以为是的、目中无人的蠢货。

那倒另当别论,但战斗中的埃德与那种形象截然不同,他冷静、精确、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无法摆脱一种感觉。

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

像一盘棋,每一步都是预设的,每一个结果都是预期的。

果然,有什么不对劲。

在泰利大声质问的同时,埃尔维拉直视着埃德的脸,她的眼睛像两把刀,试图剖开他的伪装。

虽然处于败者的位置,浑身是血、靠在墙上、像一只被打败的狗,但他表情中没有一丝懊恼。

他只是靠坐在墙边,静静等待泰利的质问结束。

像一位观众,等待电影散场。

当泰利喘着气平复情绪时,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刚跑完马拉松的狗。

埃德终于抬起头开口了。

"结束了吗?"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浑身是伤、校服破烂、嘴角流血,他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部。

"结束了就上去吧。别在这儿吵吵嚷嚷了。"

埃德甚至没有试图阻止他们离开。

像一位守门人,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打开了门。

"你说什么……?"

埃尔维拉推开泰利,径直站到埃德面前,俯视着他。

到了这一步,她不得不问,像一位检察官,面对一个不肯开口的嫌疑人。

雨点敲打外墙的声音充斥奥菲利斯馆主厅。

那些声音像无数根手指在敲击石墙,密集而单调。

"为什么手下留情?"

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让埃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的眼睛依然平静得像一面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反而是泰利和艾拉被这句话惊到了,像两扇被风吹开的门。

"你在说什么,埃尔维拉?"

"手下留情?他?对我们?"

埃尔维拉没有理会泰利和艾拉的疑问,只是死死盯着埃德,她的眼睛像两把刀,试图剖开他的伪装。

"回答我。"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但埃尔维拉不打算让这沉默持续下去。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盯着靠在墙边的埃德,仿佛要追问到底,带着一种即使追问一辈子也不罢休的决心。

像一只猎犬,咬住了猎物的腿,绝不松口。

然而,当然,这种追问不可能持续一辈子,像一场雨,总有停的时候。

轰!!

奥菲利斯馆的正门再次打开。

雨点敲打外墙的微弱声音被涌入的暴雨声淹没,像一千面鼓同时敲响。

一道闪电劈下,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惨白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出每一个人的脸。

在闪电的光中,一个少女拍打着长袍帽子上的水珠,整理着仪容。

她熬夜精心挑选的橙色发夹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像一颗小小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谁能嘲笑少女的纯情呢?即使那是错觉,像一面镜子中的倒影,虚幻而美丽。

她也有幻想幸福的自由,像一只蝴蝶,有权追逐花朵。

只是,幻想与现实的差距有时是残酷的,像一面镜子,碎了之后,再也拼不回去。

她本以为会以完美的姿态出现在凉亭的少年。

那个她想象中的、穿着整洁衣服的、微笑着的少年。

此刻却被一群暴徒袭击,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像一幅画,被撕成了碎片。

打开的正门中。

倾盆大雨中,从黑暗中走出的少女表情冰冷,平时活泼明亮的眼神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暗沉的阴影,像一盏被吹灭的灯。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质问压抑且沉重,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