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幕boss……

即使现在意识到这一点,身上的污垢也不会消失。

即使现在开始行善,也只会被视为虚伪,像一只乌鸦突然唱出了夜莺的歌声,没人会相信。

而她也没有勇气放弃一生积累的财富,那些金币像锁链一样,绑住了她的手脚。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了。

在商业道路上走得太远,她知道了太多商会、贵族和权贵的丑恶秘密。

一旦洛特尔的名字失去利用价值,她的结局就已注定,像一枚被用过期的棋子,被扔进垃圾桶。

最终,她只能像失控的火车一样冲向终点。

事到如今,虚伪的反思戏码已经毫无意义。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作为商人、恶人、幕后黑手。

她一步步陷入最初踏入的泥潭,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沉入黑暗。

像一只掉进沥青坑的动物,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她能向谁求救呢?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招来的灾难。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获得同情。

像一只偷了奶酪的老鼠,没有资格抱怨猫的凶狠。

正因如此,她才像着了魔一样寻找同类。

像一只在黑暗中摸索的手,试图抓住另一只手。

"如果是前辈的话,会同情那样的人吗?"

她深知自己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获得认可或同情。

孤独这种情感,会不分善恶、平等地降临到每个人身上。

像一场雨,淋湿了所有的人,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要想摆脱这种孤独,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同样在泥潭中挣扎的人。

只有找到愿意一起沉入泥潭深处的人,才能获得救赎,像两只溺水的人,抱在一起,至少不会那么孤单。

"不。"

当然,那个人不是我。我站在岸边,看着她在泥潭中挣扎,但不会跳下去。

"这是你的选择,你得自己负责,洛特尔。"

听到这句话,洛特尔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那笑容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虽然展开了,但褶皱依然存在。

"前辈说得对。"

洛特尔·凯赫伦是一个一生追求理性与合理性的少女,我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

即便《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所有剧情结束的那一天,这个少女也从未表现出失去理性或执着于某件事的样子,她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计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抱歉。呵呵。"

洛特尔很快恢复了那副顽皮的笑容,抹去了感伤的表情。

那笑容像一面盾牌,挡住了所有的脆弱。

"那我得去忙我的事了。时间不多了。"

说完,洛特尔走上楼梯消失了,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回响,像一串逐渐远去的铃声。

我点了点头,随便扶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坐下。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抗议,像一只被吵醒的猫。

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泰利的到来。

反正第二幕时期的泰利、艾拉、埃尔维拉的实力、技能和战斗策略我都一清二楚。

那些数据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写满了他们的弱点和优势。

仅凭绝对的数量和属性差距,她们不可能轻易突破我的防线。

我只需要拖延时间,又不是要彻底击败她们。

这根本不算什么,像一场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戏,只需要按照剧本走就行。

适当拖延一下时间,然后输掉战斗,泰利就会迅速上二楼。

当然,在激烈的战斗中难免会挨几下打或受点伤。

那些拳头和魔法会留下淤青和擦伤,但都是皮肉之苦,不会伤及筋骨。

嗯……必要的牺牲罢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马车?"

在离奥菲利斯馆不远的玫瑰花园凉亭里,耶妮卡望着大路。

雨水像一道帘子,挂在凉亭的边缘,将她和外界隔开。

她坐在木制的长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只等待主人的猫。

一辆华丽的马车从玫瑰花园前驶过。那辆马车的车身是深紫色的,镶嵌着金色的花纹,四匹白马的鬃毛在雨中像银色的瀑布。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两道水墙,她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马车。

在西尔维尼亚,只有皇室和最高级别的贵族才能拥有这样的座驾。

马车上有个明显的金色王冠图案。

难道是某位大人物出行?还是说和奥菲利斯馆的事件有关?

"突然有事要处理,可能会晚一点到。我会尽快赶过去,抱歉。"

耶妮卡将埃德留下的纸条小心折好,放入怀中。

那张纸条已经被她的手心焐热了,像一片温暖的叶子。

她望着倾盆大雨中盛开的玫瑰,那些花朵在雨中低垂着头,像一群害羞的少女。

这样也好,正好有时间整理心情。

"他,他是不是准备了什么?"

玫瑰花园的凉亭是她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从奥菲利斯馆正门出来,走向教授楼时总能映入眼帘。

它像一个老朋友,静静地站在那里,见证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虽然现在是深夜,看不清奥菲利斯馆的全景,但在雨幕中依然能隐约看到它的轮廓。

那些尖顶和塔楼像黑色的剪影,贴在灰色的天幕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异常。

那些涌动的人影和闪烁的魔法光芒,像一幅动态的画,但看不清细节。

许多学生涌向奥菲利斯馆,刚才还有一辆巨大的马车驶向那里。

耶妮卡虽然好奇,但没有轻举妄动。

她担心贸然行动会与埃德擦肩而过,像一只蝴蝶错过了花期。

过去三天,她辗转反侧,反复思考埃德想对她说什么。

那些念头像一群蜜蜂,在她的脑海里飞来飞去,蛰得她心烦意乱。

难道?是那个吗?不对…是不是太敏感了?还是说他有其他理由叫我来这里?

就这样她整天自言自语,让闺蜜们担心不已。

克拉拉和安妮斯交换着眼神,像两个医生在讨论一个疑难病例。

虽然对埃德很愧疚,但她还是通过梅丽达关注着他的动向。

那个高阶风精灵像一只忠实的信鸽,随时向她汇报埃德的情况。

其实知道埃德营地的人比她想象中多。

梅丽达告诉她,不仅是露西,佩妮亚皇女、贝尔·梅亚、直斯,甚至洛特尔都曾见过埃德的营地。

梅丽达当然不会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所以可能还有其他人去那里。

巧合的是,这些人大多是女学生,这让耶妮卡感到心痛,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但她也没有立场干涉。

她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么,要什么样的立场才能干涉呢?

想到这里,她又感到一阵头疼。

像一只被自己的角卡住的鹿,越挣扎越疼。

"我,我是不是不该戴这个?会不会不合适?"

她戴上了家乡寄来的橙色发夹。

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夹子,上面刻着一朵向日葵的图案。

她还特意多梳了几次头发,每一缕都像被精心梳理过的丝绸,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

那件米色的连衣裙是她最喜欢的,因为它让她想起家乡的麦田。

现在仔细想想,或许节日时戴的波斯菊发夹更好看。

现在的发夹和衣服不太搭,而且夜晚太暗,可能亮色更合适。

像一幅画,颜色搭配错了,整个画面就不协调。

"现,现在换还来得及吗……?"

耶妮卡担心错过埃德,所以即使看到学生人群和豪华马车也没有动弹。

现在为了一个发夹跑回房间似乎有点可笑,像一只为了照镜子而跑回家的猫。

但她还是认真地对着小镜子思考起来。

那面小镜子是她从奥菲利斯馆的房间里带出来的,边缘镶嵌着银色的花纹。

她举起镜子,看着自己的脸,粉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微微发红的脸颊,像一幅肖像画。

"快,快去快回应该没问题吧?"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浪费时间,尽快行动。

耶妮卡咽了咽口水,迅速戴上长袍帽子,再次冲入雨中。

雨水像无数根鞭子,抽打在她的身上,但她不在乎。

虽然担心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头发被长袍弄乱,但她还是飞快地跑了出去。

头发乱了,回房间再整理一下就好了,像一幅画,可以重新画过。

"真的应该进入奥菲利斯馆吗?"

"你知道我房间里那些草药值多少钱吗?!泰利!"

"可是,等学园职员来处理不是更好吗……"

雨依然下个不停。

泰利、艾拉和埃尔维拉在奥菲利斯馆正门前争执不休。

雨水从他们的头发上流下来,像一条条小溪。

"如果不及时回收草药并施加保存魔法,它们的性质会改变!这种细微的差别会影响实验结果!你明白其中的深奥之处吗,泰利?"

埃尔维拉鼓着脸颊,不停地催促泰利,她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

那个炼金部首席的固执程度,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埃尔维拉在学园外的悬崖上秘密建造了实验室,因此没有卷入奥菲利斯馆事件。

但她太担心房间里的草药。

那些珍贵的材料像她的孩子一样,最终硬拉着泰利和艾拉来帮她进入奥菲利斯馆。

泰利和艾拉成了牺牲品,像两只被拉去犁地的牛。

"反正只是差生,我们三个就能搞定!只要把那个领头的威尔莱恩揍一顿就行了!"

埃尔维拉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向奥菲利斯馆正门,她的步伐坚定得像一只走向猎物的豹子。

"艾拉……快拦住她……!她要一个人冲进奥菲利斯馆了!"

"我,我们装作不知道不行吗?埃尔维拉是炼金部的首席,应该能照顾好自己吧。"

"危险的不是埃尔维拉,是那些差生!埃尔维拉一着急就会乱扔爆炸药剂的!"

艾拉咽了咽口水。

性格完全崩坏的埃尔维拉一旦生气,真的可能对差生们乱扔各种爆炸药剂,像一只被激怒的黄蜂,见谁蜇谁。

泰利说得对。会危险的不是埃尔维拉,而是那些差生,他们会被炸得满天飞。

泰利和艾拉慌忙跟上埃尔维拉,走向奥菲利斯馆正门,他们的脚步声在雨中像急促的鼓点。

"埃尔维拉!停下!快停下!"

"别废话了,跟我进来!帮我一路打到四楼的房间!"

"那……只要到你的房间就行了吧?其他的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没错。我只要草药完好就行。"

泰利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的黑发已经被雨水完全浸透,贴在额头上,像一条黑色的毛巾。

"好吧。那我们就陪你到你的房间。"

"路上有人拦路就全部打倒,明白吗,泰利。"

"拜托别伤到人,埃尔维拉。"

泰利说完,向艾拉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神像一道闪电,传达着"准备好"的信息。

泰利的同伴艾拉也深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像一只被主人牵着的狗,虽然不情愿,但只能服从。

很快,他们到达了奥菲利斯馆前,埃尔维拉一脚踢开了正门。

随着一声巨响,像一声惊雷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

门开了,宽敞的一层主厅映入眼帘。

主厅中央,一个男人静静坐在一把木椅上。

三人都清楚他是谁。

在那个被雨水浸透的、混乱的、充满怒吼和脚步声的空间里,他像一座孤岛,安静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在充斥着风雨声的奥菲利斯馆一层主厅中央,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向他们。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难以捉摸的平静。

像一面湖水,映照着天空,但看不到底部。

第二幕第三章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与正史不同的一层BOSS。

被放逐的没落贵族,埃德·罗斯泰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