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堆满的阴谋痕迹就是证据。
那些文件、那些计算、那些计划,每一张纸都写着算计和背叛。
这是一个总是背刺他人、怀疑他人、从不表露真心的人的生活痕迹。
虽然为了生存而拼命挣扎,但污秽的本质并未改变,她很清楚这一点。
正因如此,她才像着了魔一样寻找同类。
尽管西尔维尼亚充满了闪闪发光的人,但或许也有人能理解这种肮脏、污秽的生活。
她正怀着这种虚无的希望。
像在沙漠中寻找一滴水。
那个人也许就在北边的森林里,用斧头砍着木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洛特尔望着乌云,低声吟诵:"真是孤独啊。"
无论如何,本质永远不会改变。
为了在悲惨的现实中生存,洛特尔采取的立场始终如一。
她永远是舞台背后遮蔽阴暗真相的帷幕。
观众们看到的是光鲜亮丽的表演,而她站在幕布后面,操控着每一根绳索。
观众们称之为幕后黑手。
………………
【生活能力详情】
【等级:中级工匠】
【专长:木工】
【手艺 Lv 13】【表情】
【设计 Lv 8】【表情】
【采集能力 Lv 11】??
【木工 Lv 12】【表情】
【狩猎 Lv 8】【表情】
【钓鱼 Lv 6】【表情】
【烹饪 Lv 6】【表情】
【修理 Lv 5】【表情】
【】?
【】?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
雨声像一面鼓,从天到地不间断地敲击着。
雨水从帐篷的缝隙中渗进来,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自从开始生存生活以来,偶尔也会遇到下雨,但像这样持续的暴雨还是第一次。
雨水像一面灰色的墙,把森林和世界隔开。
我坐在帐篷下的篝火旁,火焰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萎靡不振,像一只生病的小动物,静静地听着雨声,预习第二学期的元素学课本。
虽然用简易帐篷保护了晾干的砖块,那些土黄色的方块整齐地排列在角落里。
但还是不可避免砖块受潮。
如果再多一周时间,就能用魔法快速烧制完成并妥善保存了……时机真是不巧。
风刃术的熟练度还不够高,无法精准地控制火焰温度。
烧砖需要稳定的高温,而我只能制造一阵乱风。
这种长时间的降雨让户外工作不得不推迟。
斧头在雨中会变得湿滑,锯子在潮湿的空气中会生锈。
如果食物耗尽,就不得不冒雨去打猎,但弓弦在雨中会松弛,箭矢会偏离轨道。
目前食物还不算紧缺。
熏肉还剩几块,干粮还能撑三天。
我坐在帐篷下的篝火旁,静静地听着雨声,预习第二学期的元素学课本。
书页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卷曲,墨迹有些模糊,但我依然能辨认出那些复杂的魔法阵图案。
小屋漏雨,住起来并不舒服。
雨水从屋顶的缝隙中滴下来,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看来仅用泥土涂抹并不能完全防水。
果然还得想办法解决地板和墙壁的材料问题,木板、石板、或者某种防水涂料。
这种下雨天,我会专注于学业。
最重要的是中级魔法理论。
能否使用中级魔法是区分专业魔法师的标准,初级魔法师像学徒,中级魔法师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匠人。
在三年级结束前,如果能掌握三四个中级魔法,就会被视为相当有成就的魔法师。
得更加努力才行。
风刃术只是入门,中级的"风墙"和"风爆"才是真正的挑战。
离开学还有三天。
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将在假期最后一天发生,现在已经近在眼前了。
那场闹剧的倒计时已经开始,每一滴雨水都在推动着时针向前。
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是一个过渡性的事件。
在第二幕的主要事件《贤者之书》争夺战开始前,洛特尔为了将学园财政逼入绝境而策划的闹剧。
它像一枚棋子,被放在棋盘上,不是为了将军,而是为了打开局面。
无论如何,这是洛特尔奠定幕后黑手地位的关键事件。
从玩家的角度来看,这也是与洛特尔心理距离拉得最远的时期,她不再是那个在篝火旁微笑的少女,而是一个冷酷的操盘手。
反正我知道洛特尔在计划什么、目的是什么、结果会怎样。
现在这个阶段,完全没必要介入洛特尔的阴谋,她的每一步棋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就像一盘已经下完的棋局,我只是在看着她重复那些早已注定的走法。
洛特尔需要在学园内部建立一个独立的利益集团"商团",与佩妮亚皇女的学生会形成权力对峙。
这两个组织将像两只手一样,操控着学园的未来。
根据经验,商团和学生会之间的力量平衡最好保持相当。
任何一方过于强大都会导致失衡,就像天平的两端,必须保持微妙的平衡。
佩妮亚皇女的理想主义和包容力有凝聚群体的力量,她像一块磁石,吸引着那些心怀正义的学生。
然而,崇高的理想与现实脱节,会导致学园方针的矛盾与分歧,理想主义者往往会忽视现实的复杂性。
另一方面,洛特尔的现实主义与执行力有高效领导群体的力量,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冷酷而机械的价值判断会让成员们疲惫不堪、冷血无情。
没有人愿意在一个只看数字的领袖手下工作。
最终,关键在于泰利站在哪一边,胜利者就会是哪一方。
所以我只需静观其变,然后站在胜利者那边就行了。
这不是投机,这是生存的智慧。
如果说这是机会主义,那我只能点头承认。
总比稀里糊涂地错过机会要好。
机会主义者至少还活着,而理想主义者往往已经死了。
我也得…活下去啊。
"呜哇……我也该回宿舍了。还以为今天雨会停呢……"
时间上才刚过中午,但天空依然阴沉昏暗,仿佛傍晚。
云层厚得像一床棉被,把所有的光线都挡在外面。
耶妮卡拧着湿漉漉的裙子,坐在篝火旁,她的裙摆已经完全湿透了,水珠从裙角滴下来,在地板上汇成一个小水洼。
粉色头发上的水珠像珍珠一样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来。
"埃德也很辛苦吧。我有地方可回,可以像露营一样来来去去……但埃德即使在这种下雨天也得待在这里。"
"住久了也就习惯了。"
或许是因为耶妮卡本就喜欢在北部森林里游荡,她经常和精灵们一起在雨中跳舞。
她经常来营地,在篝火旁做饭或坐在树下看书。
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像一首摇篮曲,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
假期里学园的课程还没开始,时间尚且充裕,这似乎是她的一种放松方式。
既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那些羡慕的、嫉妒的、期待的目光,还能整天和她喜欢的精灵们在一起。
那些半透明的小东西在雨中飞舞,像一群发光的萤火虫。
当然,这个营地对我来说是残酷的生存战场。
每一根木头、每一块砖、每一口食物,都是我用汗水和血泡换来的。
别人拼命求生的地方,被她当作偶尔来休息的休息站。
她坐在篝火旁烤着手,像一位来度假的游客,或许会有人觉得很无礼。
但考虑到她带来的食材和工具,鸡蛋、面包、干净的衣物,我觉得反而是赚了。
"说起来,我也该从奥菲利斯馆搬出去了……"
"确实快到时间了。"
"所以得扔掉很多杂物。德克斯馆比想象中要小。"
通常学生的宿舍搬迁期在开学前后一周左右。
大部分学生都会提前一周搬运行李、腾出房间,因为开学时的忙碌超乎想象。
本来开学时就够忙了。
新课表、新教材、新的教授,所以提前做好准备是明智的选择。
我不知道耶妮卡什么时候搬出去…但她现在才开始整理行李,说明她还会在奥菲利斯馆待几天。
也许她在拖延,德克斯馆的集体生活让她恐惧,而奥菲利斯馆的单人房间是她最后的避难所。
"所以呢,如果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埃德不是有很多需要的东西吗?"
"是吗?"
"嗯。有多余的被子、靠垫,还有钟表、灯笼之类的。另外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和消耗品。扔掉太可惜了,而且扔东西本身也是件麻烦事。家具是奥菲利斯馆的,不能带走。"
她掰着手指数着。
每一样东西都像一颗糖果,被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大部分家具和生活用品只要有材料就能自己制作,而且这样做也能提升熟练度。
但能拿到的东西也没必要拒绝。
毕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靠制作解决,玻璃、钟表、金属制品。
这些需要特殊的工具和材料。
"我当然乐意。"
"嗯。开学的时候我会带过来。"
耶妮卡笑嘻嘻地烤着手,感受着篝火的温暖。
火焰在她脸上投下橘红色的光,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温暖。
她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火边,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不过露西……她经常这样吗?"
"……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