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右手伤着

谢稻握着铜尺钥,没有回头。

“站我后面。”

“门都没开,你先别逞能。”

“我逞什么能?”

“你右手伤着,还要拿钥匙开锁。”

谢稻把钥匙递回来。

“那你开。”

苏花溪看着他掌上渗出的血。

白布泡过井水,边缘发黄。

“你少激我。”

“不是激。”

谢稻抬起下巴,点了点锁孔。

“你腿软。”

“我腿是暂时借不出力。”

“那便站着指挥。”

苏花溪扶住门边,慢慢从他背上滑下来。

双脚踩上白垩土时,膝盖发虚。

谢稻伸手托住她手肘。

“别硬撑。”

“我没硬撑。”

“你脚在抖。”

“是这地太滑。”

“白土是干的。”

苏花溪抬眼瞪他。

谢稻没松手。

他的掌心隔着湿衣,稳稳托着她。

“说。”

“钥匙上有三道倒卡扣。”

苏花溪抬起手,点在铜尺钥上。

“插到底后,先往左转半寸。”

“再往右死压。”

“压不动也不能回力。”

谢稻看着钥齿。

“回力会怎样?”

“三道卡扣会咬死。”

“钥匙断在里头。”

“门也就彻底废了。”

“你确定?”

“我不确定会下来?”

谢稻低头看她。

“你做事倒是有理。”

“谢长工,少贫。”

“先把锁孔清出来。”

锁孔被白垩土封了百年。

土层结得发硬。

连铜锈都被压进缝里。

谢稻从她袖中抽出那枚薄刀片。

刀刃贴上锁孔外沿。

苏花溪抬手要拿。

“你认得锁,我来。”

“你手伤了。”

“左手没废。”

“那也别糟践我的刀。”

谢稻把刀片举高半寸。

“你的?”

“我开出来的,就是我的。”

“嗯。”

“现在借我用。”

他答得自然。

苏花溪看着他,没再抢。

谢稻半蹲在门前。

冷焰火插在裂开的石缝里。

蓝光映过他半张脸。

他用刀尖一点点刮开锁孔。

动作慢,手却极稳。

白垩土簌簌掉落。

苏花溪站在旁边报位置。

“左边再深半分。”

“这里?”

“对。”

“底下还有铜锈。”

“别往里捅。”

“怕伤着卡扣?”

“怕你把钥匙孔戳成猪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