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犁铧拿来

谢稻手上没停。

“猪鼻子也能开门?”

“不能。”

“那你骂我做什么?”

“提醒你。”

“我听着像嫌弃。”

“你耳朵也该洗洗。”

谢稻抬头看她。

“你方才还咳得站不住。”

“现在骂人倒中气足。”

“我见着好锁,就来劲。”

“那门后若是死路呢?”

“那就挖成活路。”

谢稻垂下眼。

刀片绕过最后一圈土壳。

锁孔露了出来。

里头藏着三道细窄铜槽。

苏花溪凑近些。

谢稻抬臂拦住她。

“别靠太近。”

“我得看。”

“我抱你看。”

“谢稻。”

“站那儿说。”

苏花溪抬手比了一下。

“第一道槽在左。”

“第二道压中。”

“第三道得靠钥齿带出来。”

谢稻将铜尺钥送入锁孔。

钥匙插到一半,停住了。

门后又传来一声敲击。

咚。

葛二不在这里。

罗婆子也不在这里。

井底只剩他们两个。

连呼吸声都被铜门吸了进去。

苏花溪盯着钥匙尾端。

“再进半寸。”

“卡住了。”

“往上抬。”

谢稻手腕略抬。

咔哒。

锁孔里传出一声轻响。

苏花溪的手抓住他衣袖。

“咬住了。”

谢稻没看她。

“左转?”

“左半寸。”

铜尺钥在他掌下转开。

锈死的机关发出刺耳摩擦。

谢稻手背青筋浮起。

白布下的伤口又洇出血。

苏花溪按住他手腕。

“换我来。”

“你来压?”

“我们一起。”

“怎么一起?”

“你握钥匙。”

“我压你手背。”

谢稻侧过脸。

“你那点力气。”

“能加半分也是半分。”

苏花溪挤到他身侧。

井底逼仄,肩膀挨着肩膀。

她两只手覆上他的右手。

谢稻掌心带着粗茧。

血从白布渗出,染到她手背。

“别碰血。”

“我碰过的血比你吃的盐多。”

“别胡说。”

“那就比你吃的鱼多。”

谢稻看了她一眼。

“往右?”

“往右。”

“压到底。”

两人的手同时发力。

钥匙转得极慢。

青铜门里传出齿轮滚动声。

咯啦。

咯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