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妖丹!”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喽啰喊道,“一并留下!”
诸葛星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飞快拨了两下算盘——前路两个,后路两个,两侧崖壁上还跳下来三个,一共七个。练气七层一个,剩下的练气五层、六层。他们这边:一个练气四层的体修,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子,一个吊着胳膊的剑客,一个笑里藏刀的女医修——哦,还有他这个练气五层的阵法师。
阵法师,不擅长打架。
“掌柜的!”诸葛星脚下已经悄悄后撤了半步,压低声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掩护,你们跑——”
“跑什么。”陆尘站在原地,连包裹都没放下,语气平淡,“这不就等着他们呢。”
诸葛星一愣。
“站这儿。”陆尘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站得高,看得清。”
“??”
“岩碎。”
“哎!”
岩碎应了一声,蒲扇大的手往身后一捞——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包裹被他一把扯开,里面哪有什么干粮被褥,是两根磨得发亮的铁棍。他双手一分,两根铁棍往地上一杵,两米多高的身子往谷口一横,后路那两个人影,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
“李沧海。”
李沧海没应声,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一步,剑出。
“铮——”
剑光在昏暗的峡谷里亮了一瞬。前路两个匪徒的刀,齐齐断成两截,刀尖“叮叮”两声落在地上。那两个匪徒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刀柄,又抬头看看面前这个吊着胳膊、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喉结齐齐滚动了一下。
“苏姑娘。”
苏清寒笑盈盈地应了一声:“知道啦。”
她抬手,一把药粉顺着谷风扬出去——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精准地罩向两侧崖壁跳下来的那三个人。那三个匪徒刚落地,脚下一软,一个个“扑通扑通”跪成了一排,连刀都握不住了。
“中毒了?”疤脸头目脸色一变,转头就要跑——
“咚!”
他撞上了一堵墙。
岩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堵在了他身后,低头看着他,憨厚地挠了挠头:“往哪跑?”
疤脸头目回头看看前方——李沧海提着剑,剑尖还在滴着断刀的残铁;左右看看——两侧的人全跪了;他再想跑,岩碎的大手已经按在了他肩膀上,像按一只小鸡。
七个人,从现身到被放倒,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诸葛星站在原地,手里的算盘珠子还在半空悬着,没来得及拨完。
他缓缓转头,看向陆尘。
那人从头到尾没动过一根手指,还背着他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包裹——原来那包裹从一开始就是装样子的,真正的杀招,早就安排在了每一个位置上。
“你……”诸葛星咽了口唾沫,“你早就知道这里有埋伏?”
“黑市的消息,比任务堂的告示值钱。”陆尘放下包裹,拍了拍手,“黑风岭外围三年多了,一直有帮劫道的,专挑做任务的弟子下手。我进黑市,除了请你,还打听了一件事——这条峡谷,是他们最喜欢动手的地方。”
“那你还往里走?!”
“不走,他们怎么出来?”陆尘笑了笑,“蹲在暗处的人最麻烦——引出来,打一顿,他们就老实了。”
诸葛星沉默了很久。
他自诩精明,在黑市混了一年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一群冤大头骗得团团转。可眼前这个练气三层的小子——从进峡谷到动手,每一步都在他的算盘上,连他诸葛星的位置,都是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