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磁针。
盘面。
轴心。
都没有损坏。
乔小满换上秦家佣人临时送来的一双布鞋。
鞋码大了半号。
走路时鞋后跟不断拖地。
她蹲在罗天成旁边。
“结论呢?”
“不是罗盘坏了。”
“这个昨天就知道。”
“我问的是还能不能用。”
“不能。”
罗天成将磁针取下来。
放在掌心。
磁针刚脱离天池,仍旧不受控制地轻颤。
“普通罗盘依靠地磁辨南北。”
“秦家附近几公里的地磁和阴气已经搅在一起。”
“磁针每次想归位。”
“都会被地下的东西拽走。”
乔小满道:
“所以二十九块九和一百八十八没区别?”
罗天成脸色一沉。
“至少证明我第一个买的不是假货。”
“也可能三个都是。”
“你对便宜法器是不是有偏见?”
“我对赠品五帝钱上印生产批号有偏见。”
罗天成懒得再和她争。
他盯着不断颤动的磁针看了许久。
忽然抬头。
“重新做一个。”
秦硕站在旁边。
“做什么?”
“罗盘。”
“现在?”
“现在。”
秦硕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成品。
“买来的都不能用。”
“现场做的可以?”
罗天成拿起其中一根磁针。
两指轻轻一弹。
“买来的罗盘要找北。”
“我要做的。”
“不找北。”
乔小满问:
“那找什么?”
罗天成抬头看向祖祠。
“找秦家的气。”
他站起身。
“给我准备几样东西。”
“老宅里的桃木。”
“一根彻底消磁的钢针。”
“朱砂。”
“灵堂长明灯里的灯油。”
“秦家老井刚取出来的井水。”
秦硕一一记下。
“还有吗?”
罗天成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别的不用了。”
秦硕立即安排人去找。
朱砂和灯油最容易。
灵堂本就备有朱砂和符纸。
长明灯从秦正丰灵前取下一小盏灯油即可。
真正麻烦的是老宅桃木。
秦家祖宅虽然是老建筑。
但近二十年间经历过几次翻修。
能留下来的老木不多。
福伯听到动静后,从灵堂方向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罗天成列出的材料。
“西侧旧院东厢房的屋檐下面。”
“有一根旧桃木镇梁。”
“建宅时便在。”
“后来翻修没有拆。”
罗天成抬眼看他。
“旧院刚封。”
福伯道:
“镇梁一端露在院墙外。”
“无需进入院内。”
秦硕立即带人过去。
果然在旧院外墙屋檐下,找到一截发黑的桃木。
木头常年被雨水和烟气侵蚀。
表面已经开裂。
却没有腐烂。
砍下一小块时。
木纹内部仍泛着淡淡红色。
罗天成接过桃木。
放到鼻前闻了一下。
除了陈旧木香。
里面还压着一丝极淡的秦家香火味。
“能用。”
乔小满站在旁边。
“拆承重结构。”
“需要施工审批吗?”
秦硕道:
“我同意。”
罗天成瞥了她一眼。
“听见没?”
“合法拆迁。”
井水则从祖宅后院的老井中现取。
水桶刚被提上来。
水面便浮着一层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黑气。
没有风。
井水却在碗中缓缓打转。
转动方向与三个普通罗盘完全相反。
罗天成将手指伸到水面上方。
没有触碰。
碗中的旋涡却明显向他的指尖偏了一下。
“老井已经接上地下气脉了。”
楚知行问:
“能确认是天然水脉还是人为通道?”
“暂时不能。”
罗天成道:
“但这口井里的水。”
“知道下面的气往哪里走。”
最后只差一根彻底消磁的钢针。
秦家厨房里找来几根新的缝衣针。
罗天成逐一测试。
都有轻微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