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水面漂浮时,会缓慢偏向固定方向。
楚知行看了一眼。
“我来。”
他将钢针放在掌心。
另一只手按住身后的黑色剑匣。
嗡。
剑匣内部传来一声轻鸣。
不是出剑。
而是一股极细密的震动,顺着他的手臂传入钢针。
第一次。
钢针剧烈颤抖。
第二次。
针身表面的细微磁性开始紊乱。
第三次。
楚知行松开手。
罗天成重新将钢针放到水面。
针身随水漂动。
不再寻找任何固定方向。
罗天成点头。
“可以。”
乔小满看向楚知行。
“楚队。”
“剑气还能消磁?”
“频率控制。”
楚知行道:
“不是所有剑气都用来杀人。”
罗天成拿着钢针。
“你们镇玄司招人的时候。”
“是不是要求每个人都会一门维修电器?”
楚知行看了一眼机械表。
“十点二十二分。”
“材料齐备。”
“开始制作。”
罗天成没理他的时间提醒。
他让秦家人搬来一张矮桌。
就放在祖祠前院。
桃木被削成巴掌大小的圆盘。
表面磨平。
没有传统罗盘上复杂的天干地支。
也没有二十四山和八卦层盘。
罗天成只在圆盘边缘,刻下十二道由外向内的气槽。
每一道深浅不同。
彼此并不相连。
乔小满拖着宽大的布鞋,蹲在旁边看。
“你会木工?”
“南派罗家以前走山看墓。”
“罗盘坏在荒山里。”
“总不能等快递送上来。”
罗天成拿刻刀继续落线。
“做个简易定气盘。”
“基本功。”
乔小满低头研究。
“我还以为你们遇到问题。”
“主要靠骂。”
“骂是为了让雇主听话。”
“手艺是为了让死人听话。”
“分工不同。”
十二道气槽刻完。
罗天成将朱砂放进白瓷碟。
加入七滴井水。
又用竹签从长明灯中挑出一小滴灯油。
灯油刚落进朱砂。
碟中的液体便轻轻冒出一个气泡。
啪。
气泡破开。
里面飘出一缕极淡的黑烟。
罗天成拿细笔搅动。
原本鲜红的朱砂,逐渐变成一种近乎血液干涸后的暗红。
乔小满问:
“灯油有什么用?”
“这盏灯在秦正丰灵前烧了一夜。”
“吃过秦家的香火。”
“井水接地下地脉。”
“老桃木记着宅院本身。”
“朱砂负责把三种气留在盘面上。”
罗天成蘸起暗红朱砂。
沿着十二道气槽,一笔笔画下引气纹。
他嘴碎。
真正落笔时,手却极稳。
每一道线都没有回锋。
没有断笔。
十二条引气纹像十二条细小血管,从木盘边缘缓慢汇向中央。
楚知行站在旁边。
看了一会儿。
“不是标准罗盘结构。”
“当然不是。”
罗天成头也不抬。
“标准罗盘都疯了。”
“再照着做一个。”
“是嫌它们转得不够热闹?”
最后一笔落下。
十二道朱砂纹路同时微微发暗。
罗天成将彻底消磁的钢针放进圆盘中央。
针身没有任何反应。
既不转动。
也不指向任何方向。
秦硕有些疑惑。
“没有磁性。”
“它怎么动?”
罗天成没有回答。
他将右手食指伸到嘴边。
咬破指尖。
鲜血很快渗出。
第一滴落在针身中央。
血珠没有向木盘四周散开。
而是顺着细长钢针,缓慢铺向两端。
第二滴落下。
十二道朱砂气槽同时亮了一下。
第三滴。
钢针忽然轻轻颤动。
嗡。
声音极轻。
却让秦硕手腕上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
秦硕盯着那根针。
“血能让它转?”
“普通磁针认地磁。”
罗天成用拇指压住伤口。
“这根针认我的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