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行戴上手套。
将金牙放入透明证物袋。
“记录发现位置。”
“尸犬口腔内部。”
“存在人类牙床组织残留。”
秦硕站在院门外。
看见金牙以后。
脸色骤然发白。
他快步走近。
“等等。”
楚知行看向他。
“你认识?”
秦硕盯着那枚形状特殊的金冠。
嘴唇缓缓发白。
“这是五叔的。”
罗天成问:
“确定?”
秦硕点头。
“我五叔年轻时出过车祸。”
“右边第二颗磨牙坏了。”
“后来专门做了一颗金牙。”
“形状和普通金冠不一样。”
“小时候他还经常摘下来吓我们。”
秦家五叔。
十几年前病逝。
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和墓园登记一应俱全。
他的骨灰盒。
现在就埋在秦家墓园东区。
可他的金牙。
却从一条埋在旧院地下的尸犬嘴里吐了出来。
楚知行抬头看向旧院。
地面上。
尸犬钻出的土坑仍在不断往外渗出黑泥。
坑底深处。
隐约露出更多腐烂皮毛。
一只。
两只。
还有一排叠在一起的铁笼。
楚知行没有立即追问。
他将金牙封入证物袋。
贴上编号。
“身份需要检测确认。”
“现阶段只能作为家属辨认证言记录。”
秦硕嘴唇动了动。
最终点头。
旧院地下的闷响还在继续。
咚。
咚。
声音隔着厚重泥土传来。
并不密集。
却从不同位置依次响起。
像埋在下面的尸犬正在一个接一个翻身。
楚知行扫过旧院。
“撤离。”
“封闭现场。”
乔小满已经捡回三枚备用封煞钉。
她左脚还穿着完整的厚底鞋。
右脚只剩薄薄鞋面。
站起来时,身体明显向一侧倾斜。
罗天成看了一眼。
“你这样走回去。”
“身高得按左右分开登记。”
乔小满转头。
“左边一米六。”
“右边一米五十点六。”
“平均以后也是合法身高。”
罗天成刚张嘴。
乔小满已经抬起腿。
他脸上那半个鞋印还没消。
见状立刻闭嘴。
“撤。”
“先撤。”
楚知行走在最后。
右手并指。
黑色剑匣中再次响起低沉剑鸣。
钉在断墙上的剑气缓缓下压。
尸犬肩颈处的腐肉被彻底压进砖缝。
紧接着。
他从剑匣侧面取出四块黑色木牌。
分别钉在旧院门口、后墙和左右两侧墙角。
四块木牌同时亮起一道暗红纹路。
院内不断翻动的黑泥像受到压制。
闷响很快弱了下去。
楚知行退出院门。
将最后一块封禁牌挂上铁锁。
“临时封禁只能维持七十二个小时。”
“期间不得挖掘。”
“不得搬动尸犬。”
“不得焚烧旧院内任何物品。”
秦硕看着那些铁笼。
“下面到底埋了多少?”
“无法确定。”
楚知行道:
“不止三具。”
“贸然打开地层,可能引发群体尸变。”
秦硕脸色发白。
“那我爸的墓地……”
罗天成拍了拍身上的灰。
“墓地先不去。”
秦硕一愣。
“为什么?”
罗天成举起手里的罗盘。
指针仍旧在疯狂旋转。
从旧院出来以后。
转速虽然略有下降。
却依然找不到南北。
“普通罗盘已经废了。”
乔小满拖着一高一低的鞋走在旁边。
“二十九块九那只废了?”
“另外两个也一样。”
罗天成将三只罗盘并排放在青石路上。
塑料的。
铜壳的。
木制的。
价格不同。
结构不同。
指针却都以近乎相同的速度旋转。
其中最靠近祖祠的一只,针尖甚至不断向下倾斜。
罗天成蹲在旁边。
先后拆开三只罗盘的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