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那条断裂的铁链如同一条死去的巨蟒,沉重地砸在石台上,激起一片尘土。
"封印……解除……"
那冰冷机械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一种漠视苍生的高高在上。
枯荣老祖瘫软在鼎下,胸口的塌陷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的涌出。他原本浑浊惊恐的眼神,在听到那个声音后,竟然诡异地平静下来,甚至透出一丝疯狂的解脱。
"嘿嘿……嘿嘿嘿……"
枯荣老祖低笑着,手指死死扣进地面的石缝里,"小子,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坏了老夫的大事,但也……唤醒了真正的''神''!万灵血祭,血食……血食啊!"
唐钰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此时此刻,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血红。
体内那根困扰他多年的"先天锁"虽然崩断,但任督二脉贯通带来的冲击力,正如海啸般在他狭窄的经脉中横冲直撞。那些从枯荣老祖身上吞噬来的灵力,经过【太古禁武绷带】的疯狂过滤,剔除了灰雾毒素,却留下了最狂暴的能量因子。
痛!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钢刀在刮擦着骨头。
唐钰的肌肉在痉挛,皮肤表面渗出的汗水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白色的雾气缭绕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发出"咔咔"的爆鸣声,那是密度在增加、硬度在提升的征兆。
"不能倒下……"
唐钰咬紧牙关,牙龈崩裂出血。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口巨大的青铜鼎。
鼎身上的符文旋转速度已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原本幽暗的鼎口,此刻正喷吐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那些煞气一接触到空气,周围的岩石便迅速腐蚀、发黑,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那是比灰雾更古老、更纯粹的恶意。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鼎内传出,震得唐钰耳膜剧痛,心脏仿佛要炸裂。
紧接着,一只苍白、干枯,却长满黑色长毛的手,缓缓从鼎口伸了出来,扣住了鼎的边缘。
那只手只有四根手指,指甲尖锐如钩,上面还挂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枯荣老祖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挣扎着想要爬过去,"伟大的血神子,我是您的信徒,我是……"
"噗!"
那只苍白的大手猛地一挥。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没有灵气波动。
枯荣老祖的脑袋就像一颗熟透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秒杀。
这就是鼎中存在的实力。哪怕只是刚刚苏醒,哪怕只是一只手臂,也不是枯荣老祖这种依靠嗑药和异化维持修为的伪强者能抗衡的。
唐钰瞳孔骤缩。
这就是修仙界的顶层战力吗?不,这已经不是修仙者了,这是怪物!
那只苍白的大手似乎对捏死一只蚂蚁并不感兴趣,它缓缓用力,庞大的身躯正试图从鼎中挤出来。伴随着它的动作,青铜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周围的九条铁链只剩下最后三条还勉强连着。
唐钰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让这个怪物完全爬出来,现在的他,必死无疑。
"禁武绷带,给我榨干它!"
唐钰在心中怒吼。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石板瞬间粉碎。他没有逃跑,反而冲向了那具无头尸体。
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枯荣老祖腰间的储物袋。
与此同时,那只从鼎中伸出的苍白大手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猛地调转方向,带着凄厉的风声,朝着唐钰的天灵盖抓来!
速度太快了!
快到唐钰的动态视觉几乎无法捕捉。
躲不开!
既然躲不开,那就……硬撼!
唐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刚刚贯通任督二脉,体内气血正处于最沸腾的状态。那股被绷带过滤后的纯净灵力,此刻正急需一个宣泄口。
"崩拳!"
唐钰没有退,左臂虽然废了,但他的右拳之上,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他将全身的气血、灵力、乃至那股不屈的意志,全部汇聚在这一拳之上。
这一拳,不再是之前的试探,而是真正的——弑仙!
轰!
苍白的大手与唐钰的右拳狠狠撞击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