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拳风与血蛟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并非金铁交鸣的清脆,而是如同两股洪流对撞,瞬间炸开漫天腥红的血雾。狂暴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吹得溶洞内的岩壁簌簌落石。
唐钰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顺着拳头倒灌入臂,整条右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皮肉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袖。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却亮得吓人,脚下生根,死死钉在原地,寸步未退!
而在他对面,那位自称"老夫"的枯荣老祖,原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手中的生锈勺子竟被震得脱手飞出,深深嵌入了后方的岩壁之中。
"好硬的骨头……"
枯荣老祖低头看了看自己干枯的手掌,掌心处竟有一道淡淡的红印,那是被唐钰拳风擦过的痕迹。对于一位元婴期(哪怕是半诡异化)的老怪物来说,被一个毫无灵气的杂役震伤,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紧接着,这丝错愕便化作了更加浓烈的贪婪。
"没有灵气护体,仅凭肉身就能接下老夫三成力的''血煞蛟龙'',小子,你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枯荣老祖舔了舔漆黑的嘴唇,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是某种上古异兽的血脉?还是传说中的荒古霸体?"
唐钰没有回答。他缓缓垂下右臂,任由鲜血滴落在地。体内的【太古禁武绷带】正在疯狂运转,将周围空气中弥漫的灰雾毒素剥离,只留下最精纯的能量修复着受损的肌肉纤维。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清醒剂。
"想要?"唐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那就看你有没有命来拿。"
"冥顽不灵。"
枯荣老祖冷哼一声,不再废话。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血池瞬间沸腾起来。
"起!"
随着他一声暴喝,血池中那些苍白的手臂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互相拉扯、纠缠,竟然在眨眼间凝聚成了一尊高达三丈的血色傀儡。这傀儡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竖嘴,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去,把他的血肉给我一点点撕下来,别弄坏了内脏。"枯荣老祖负手而立,仿佛在指挥一场无聊的游戏。
吼——!
血色傀儡发出一声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带着腥风向唐钰冲来。它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那股压迫感,宛如一座小山崩塌。
唐钰瞳孔微缩。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吗?不跟你正面肉搏,而是操控这种恶心的东西。如果是普通的练气期修士,面对这种东西恐怕早就被吓得动弹不得,或者被那恐怖的威压直接震碎心脉。
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从尸坑里爬出来的恶鬼。
"来得好!"
唐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体内气血奔涌的声音如同江河奔腾。他没有选择躲避,反而迎着那巨大的血色傀儡冲了上去。
既然这老东西想玩,那就陪他玩把大的!
就在两者即将相撞的瞬间,唐钰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滑铲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傀儡挥下的巨爪。
嗤啦!
巨爪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几缕黑发瞬间被腐蚀成灰烬。
唐钰眼中寒芒一闪,借着滑行的冲势,双腿猛地蹬在傀儡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由无数手臂凝聚而成的傀儡小腿竟然被他这一蹬之力踢得变形。虽然没能踢断,但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唐钰借力腾空而起,瞬间跃到了傀儡的后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