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右臂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但他没有后退半步。他的双脚深深陷入了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直至脚踝。
而那只苍白的大手,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挡住了!
虽然唐钰的手臂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穷无尽。
这只手,是虚弱的!
鼎中的怪物被封印了无数岁月,刚刚破封,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吼!!!"
鼎中传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显然没料到一只蝼蚁竟然敢反抗,还挡住了它的攻击。
那只大手猛地发力,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唐钰的手臂钻入体内,试图冻结他的经脉。
"想冻我?做梦!"
唐钰体内的【太古禁武绷带】瞬间沸腾。
那些原本在经脉中肆虐的狂暴灵力,在绷带的引导下,化作滚滚热流,瞬间冲散了那股阴冷气息。
"给我……滚回去!"
唐钰怒吼一声,右拳猛地一旋,一股螺旋劲力爆发。
砰!
那只苍白的大手竟然被这一股螺旋劲力震得微微一颤,手指松开了鼎的边缘。
趁着这个间隙,唐钰没有丝毫犹豫,左手虽然废了,但他还有头,还有牙齿!
他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了那只大手的食指上!
"吞!"
【太古禁武绷带】再次化作贪婪的巨兽。
这一次,它吞噬的不再是枯荣老祖那种驳杂的灵力,而是直接从这个古老怪物身上抽取的本源血气!
"嘶——!"
鼎中的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一股精纯到极点,却又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能量顺着唐钰的喉咙涌入体内。
这股能量比枯荣老祖的强了百倍、千倍!
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溪流,那这股能量就是岩浆。
唐钰的身体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要燃烧起来。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裂缝中透出。
痛!
比之前痛十倍!
但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唐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皮膜如革,筋骨如铁……不,这还不够!
他在向着更高的层次蜕变!
"还不够……我要更多!"
唐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死死咬住不放。
鼎中的怪物显然被激怒了。
轰!
青铜鼎猛地炸开。
无数碎片如同暗器般四射。
一道黑影从鼎中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个身穿古老残破黑袍的人形生物,它的身体干枯如柴,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它的一只手臂被唐钰咬住,此刻正散发着袅袅黑烟。
"凡人……你竟敢……窃取神血……"
那生物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两块金属在摩擦。
它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哀嚎。
"死!"
黑色光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唐钰轰来。
此时的唐钰,刚刚吞噬了一口神血,正处于消化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
唐钰松开了嘴,猛地后退。
但他没有退向后方,而是退向了——那具无头尸体!
他一把抓起枯荣老祖那柄断裂的长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长剑插入了地面,然后整个人躲在长剑之后。
"禁武·不动如山!"
这是他在生死关头领悟的防御姿态。
他将体内刚刚吸收的那股精纯神血,全部灌注到双臂之中,交叉护在胸前。
轰!
黑色光球狠狠撞击在唐钰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唐钰整个人轰飞出去,狠狠撞在墓室的墙壁上。
"噗!"
唐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的双臂骨骼尽碎,胸口的肋骨也断了数根。
但他……活下来了。
那柄断裂的长剑已经彻底融化,但唐钰的身体却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咳咳……"
唐钰滑落在地,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却笑了。
因为他看到,那个黑袍怪物在发出这一击后,身体竟然变得透明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原来……你也是强弩之末……"
唐钰喘着粗气,眼神依旧如狼般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