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年轻气盛也腿软

夜间雨大,姚二丫宿在耳房。

她天亮即起,去秋棠轩正房,伺候谢璟洗漱。

虽说她也帮不上什么,只能杵在一边像个柱子。

但见面三分亲,她不知再见谢璟是何时,只能让谢璟多记住她些。

谢璟穿戴整齐出了门,全程未看她一眼。

冷漠的神情与昨晚判若两人。

姚二丫明白,男人欲求不满,脸色定然不能好。

昨夜,谢璟举着灯烛细看她背上伤痕,指腹温热,滑过肩骨,轻按在疤痕上,抚摸轻揉。

谢璟想做什么,姚二丫能猜得到。

但谢璟高傲,谢璟不会主动。

他的气息炙热,喷洒在姚二丫耳后,略显急促的喘息声,暗示着姚二丫可以再胆子大一些。

但姚二丫就是根木头。

她不会主动倒进谢璟怀里。

她带着虔诚而炽烈的目光注视着谢璟的眼睛,充满钦佩。

“大人是君子,我相信我得遇大人,日子定会一天比一天好。”

她半裸着背,双手按着衣裳前襟,肩膀下的皮肉白嫩细腻,丰腴饱满。

当时谢璟只有一个念头,让姚二丫见识一下,什么是伪君子以及轻信男人的下场。

可姚二丫的眼神太过清澈,不染俗尘。

“二爷,到了。”

长庆掀开轿帘,谢璟揉着眉心,俯身下轿。

映着初升的一线朝阳,厚重的朱漆宫门缓缓向内推开。

鸿胪寺礼官高唱,“百官齐备,入太和门!”

谢璟官居正二品,走在前面。

身后的胡侍郎凑前搭讪,

“还是谢大人年轻,体力好。”

昨夜,二人同去林尚书私宅饮酒,碰了一面。

此时,胡侍郎话里有话。

谢璟向后扫了他一眼,见其步履虚浮。想到前日,他揶揄自己,“年轻气盛也腿软,纵情欢愉需护腰”。

“胡大人也年轻气盛了?”

胡侍郎与谢璟父亲谢守仁乃是同窗,年近五十,闻言老脸一红,

“哎呦,胡姬歹毒,老夫清心寡欲多年,昨夜竟……哎,晚节不保!”

谢璟笑了笑未再言语。

昨夜,吏部林尚书设宴,谢璟本要拒绝。

但思及江氏兄长外放,任期将满,需经吏部考核评优,离不开林尚书举荐,不好推辞。

席间,谢璟与林尚书说了两句,饮了几杯,见胡姬上场,借故提前离开。

男人们在一起喝酒,离不开女人。

无甚稀奇。

皇上这几日精神不济,早朝很快结束。

谢璟下朝时,正遇李翰林摔倒,见他目光呆滞扶着腰,唉声叹气。

谢璟忆起,昨日李翰林也在席间,不由心中起疑。

他让长庆查了几人,无一例外。凡昨日赴宴者,皆纵欲过度。

思及昨夜,自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险些把持不住。回房后,脑中仍不住浮现那具胴体,曼妙光洁……

谢璟舒了一口气。

难道是酒有问题?

昨夜席间喝的酒,林尚书说是友人从西域带回来的胡酒。

想来,胡酒可助性。

谢璟心里舒坦不少。

常言道,酒乱心智,果真不假。

“叫长风过来。”

侍卫长风好酒。

谢璟掏出块帕子让他闻上面的酒气。

长风知晓,这是谢璟惯常逃酒的法子。

将酒水洒在帕子上,或吐在帕子上些。

他闻过帕子上的酒后,拿起面前酒盏浅抿了口。

“大人,是同一种酒无疑。只是后者又掺兑了花雕,配上了些药材,口感与味道做了改变,不易察觉。”

谢璟:“效果呢?”

长风挠头傻笑,

“酒盏里的是宫宴那天喝的酒。大人自己不是试过?看两日发挥就知道了。”

谢璟当即黑了脸,一脚将长风踹出门。

长风心塞,他说错了?

今日,谢璟明显更虚了。

*

姚二丫回到梧桐苑时,崔嬷嬷已恭候多时。

姚二丫赔礼,

“伺候大人出门后,奴婢请教长喜小哥如何伺候大人梳洗,穿衣,这才晚了些。崔嬷嬷赎罪。”

崔嬷嬷笑得和善,

“伺候二爷是正经事,你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