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是怎么回事?”

姚二丫按住前襟,

“这袍子有问题,不经拽。”

她羞红了脸娇嗔,

“大人,你看见了吗?”

谢璟冷哼,

“没有。”

他可不信姚二丫是无心之举。

他曾在刑部任职,什么狡猾的犯人未见过。

姚二丫故意的。

准是。

他刚窥见山峦轮廓,心潮澎湃,待细看……

戛然而止,乌云蔽日。

此时回味,脑中景色无法断绝。

他与江氏分房,断断续续有一年之久。

他向来清心寡欲。

今日,竟在此出了丑。

谢璟抬头,与姚二丫眼神碰到一处。

姚二丫忙躲开视线,看别处。

她的脸颊通红,看着心虚,眼神不时偷偷向下瞄,小心思暴露无遗。

谢璟扬起嘴角。

崔嬷嬷送汤羹时旁敲侧击,说姚二丫是个小傻子。

傻子能这么坏。

他不看,让他看,他要看,不给看。

“我没瞧清,再让我看看。”

他也不知为何要逗这傻丫头,但心里就是好奇她下一步会如何。

谢璟挑眉,手指轻搭在姚二丫放在身前的手腕上。

姚二丫垂头,头埋得更深,露出一截后颈,谢璟心生比较,不及那处白嫩。

这样一想,手心竟也跟着发痒,心绪更是难平。

谢璟心跳加快。

他松开手,看向旁处,转移心神,他只是想逗逗姚二丫而已。

再放纵,怕是忍不得了。

突地,余光一片白亮。

“大人,你看。”

姚二丫揭开衣襟,手指在锁骨上勾勒,

“藤条抽的。”

谢璟哪儿有心思看别处。

他心里勾勒山尖轮廓,一心盼着见真容,奈何姚二丫手掌压在锁骨下,按得严实。

谢璟心里失望,随意瞟了一眼姚二丫的指尖。

指尖大的地方竟有四五条细细的伤疤。

还不止一处,一侧锁骨周围就有三四处。

“后背也有吗?”

自是更多的。

谢璟声音发冷,手指轻轻抚在上面,

“还疼吗?”

姚二丫轻轻摇头,“不疼。”

泪珠滴落衣襟。

她鼻音浓重,

“我只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该挨打,我明明很勤快,很听话……”

谢璟心中一紧,展臂将她搂在怀中,

“我可以寻个由头帮你出气,让他们……”

未等谢璟说完,姚二丫摇头拒绝,

“我只是不想再回去挨打。”

姚二丫并不知谢璟是真心还是试探,但一巴掌打死姚家人,太便宜姚婆子了。

死前的恐惧才更折磨。

姚二丫扑进谢璟怀里,

“自从昨天遇见大人,我才知道,师父说的时机到了。”

“大人就是我的转机。你看,奴婢遇见您,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谢璟前胸微热潮湿,姚二丫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不管是真是假,姚二丫并不讨厌。

谢璟又想逗她,

“你如何报答?”

姚二丫抬眸,湿漉漉的眼眸清澈明亮,瞳仁微缩,透着惶恐。

她咬住了嘴唇,又低下了头,按着领口的手,绷得笔直。

她不是欲擒故纵,她是不愿意,不愿意以身试好。

谢璟蓦地沉下脸,

“回去歇着吧。”

姚二丫明显松了口气,捂着领口,站起身。

她想离开,又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谢璟清楚她的心思,不想留下伺候,又怕失去庇护。

“先做两年通房,待你年长,我放你出府,自谋生路。你放心,姚婆子再不敢寻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