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年轻气盛也腿软

谢璟让姚二丫一连伺候了两日,看来是相处得来。

崔嬷嬷也喜欢姚二丫乖巧听话。

只是,姚二丫是不是傻子?这事,崔嬷嬷需尽快下结论,回禀谢夫人。

崔嬷嬷未绕弯子,将府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姚二丫。

谢家是世族之首,谢璟是宗子。谢璟年少聪颖,是谢夫人唯一的儿子。

谢璟十二岁时,父亲谢守仁出家为僧,他便放下学业,扛起家族事务。十八岁中了状元,受陛下器重。

谢夫人出身世家大族崔氏,父亲曾做过阁老,乃是当今圣上的老师。

说到圣上,圣上曾是藩王,因先帝无子……

林林总总,虽不难,但繁杂。

“你复述一遍。”

姚二丫心里好笑,贴在崔嬷嬷耳边嘀咕,

“大人再有才华,外祖父不是大官也难有今日的风光。他不能忘了夫人待他的养育之恩和外祖父对他的栽培。”

崔嬷嬷狠剜了她一眼,却是又惊又喜。

“此话不可乱说。”

“只跟嬷嬷说。”

崔嬷嬷戳了姚二丫脑门一指头。

江氏是什么人,崔嬷嬷再清楚不过。

“她与二爷早有婚约。谢家失势的那几年,江家是要退婚的。江氏母亲明里暗里提了好几次,把夫人气得不得了。”

姚二丫并不知还有这一遭。

“待二爷中了状元,江家又殷勤上了。”

“夫人想着江氏自幼受祖父江阁老宠爱,人娇了些,但她素有才名,模样也长得好。京都贵女中,也是个出挑的人物,便劝二爷答应。”

“哪儿知,江氏主意大,说要年过二十再出嫁。她怕夫人不同意,主动去衙门找二爷,你猜怎么了。”

姚二丫心道自是中了美人计,同意了。

“二爷回来对夫人说,江氏有主意,会成为一个称职的宗妇。结果……”

崔嬷嬷打开话匣子说了些江氏的“歪理邪说”。

二十三岁之前不生孩子。

主持中馈就是让她倒贴嫁妆。

她是来谢家享福的,不是做老妈子受苦的。

她是谢璟的妻子,她不是谢璟的母亲。

谢璟要爱她敬她,事事与她商量。

……

“真不知道江氏如何教养女儿的。”

崔嬷嬷压低声音,越说越气。

“你说谁家媳妇这样!”

姚二丫连连点头。

旁人就算这么想,也不会说出来。

与其说江氏直率,不如说是狂妄,有恃无恐。

可争取利益,从来不靠嘴上说。要想法子实现才行。

“大人怎么说?”

崔嬷嬷嘴巴抿成一条线。

她拉过姚二丫的手攥着。

“二爷看着冷,实则心肠好。夫人也是个善人。”

她朝门外努努嘴,

“换旁人家,早扒了她一身皮。”

姚二丫不这么看。

谢夫人收拾不了江氏,一来是谢璟护着江氏,二来是江家也不好惹。

“你装傻也好,你是她选的,她眼下不敢自打嘴巴。”

崔嬷嬷本不该跟姚二丫说这些。

但一想到江氏吃瘪,她心里暗爽。

“你记住,尽快怀上孩子才是正经。二爷还是念着江氏,他们和好是早晚的事。”

姚二丫起身感谢:

“谢谢嬷嬷提点我这些。”

崔嬷嬷见姚二丫不拈酸吃醋,明白自己个儿的身份,心里更加满意。

“我问过二爷,二爷说你不用喝避子汤。你要加把子力气,趁着二爷新鲜,抓住时机。”

崔嬷嬷望着矮几上撕烂的袍子,笑容更胜。

她从袖口里掏出个荷包,沉甸甸,鼓囊囊,

“夫人赏你的。你昨天出洋相,不好赏在明面。你快些为二爷开枝散叶,夫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姚二丫面露羞赧,谢了又谢。

崔嬷嬷着急回去向谢夫人禀告,

“明日教你礼仪。放心,伺候二爷是正经事,老婆子我知道轻重。”

言下之意,学规矩只是走过场。

可到了傍晚,崔嬷嬷派人传话,说她儿媳动了胎气,她要离府回家照顾几日。

江氏贤惠,特从宫中请了一位教养嬷嬷,教姚二丫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