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敢!”熠泽眼里的杀气极快地闪过,恢复了悠然:“那这么说来我们是上天注定要一辈子携手到老,恩恩爱爱了?”
步步笑得很开心,恩恩爱爱?
和眼前十几名姬妾同分享一个男人,如何真正无心牵绊地恩爱得起来?
在和姑姑同在宫中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她纵然年岁尚小,也已经足够她看明白了一些事,如果皇上的妃子不是那么多,如果不是在姑姑被打入冷宫时,皇上又多了两名小皇子,也许姑姑会真心接纳一个如此出色的男人,姑姑是真的聪明,有的男人注定只能相伴不能相爱,爱了就等着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嫉妒来啃啮你的心吧!
“你也许要感谢曾经伤害了你的那个男人,若是没有他,你如何面对这么多女人的男人?你千万不要妄想着皇家的男人会为了你而拒绝美人们,他们的姬妾也并不是摆设,后面牵涉多少利益权势,愿不愿意他们都得宠幸她们,步步,姑姑希望你不要被男人左右,永远拥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
姑姑的话在耳边回响,伤害了自己的男人已经是昨日的故事,“熠泽哥哥,你的姬妾们可真漂亮。”她对熠泽开怀一笑。
熠泽绷紧下巴,严厉地瞪了这些姬妾们,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们是来给步步一个不痛快的!
“你们下去吧,没有王妃的命令,不得私自出院子!”回答她们的是王爷无情的命令。
委儿夫人抬起头来睁圆了眼睛,声音里说不尽的凄伤:“王爷!”
灯光月光下,她一袭绣着水晶蝴蝶的玉蓝色裙裳几乎欲随风化了去--真是娇柔啊,步步心中暗笑,这么冷的秋冷,穿这样的薄?是显摆自己身体好?还是想和自己一身厚重又繁琐的宫廷礼服做一个显眼的对比?
“下去!”熠泽的声音没有办法犹豫,铁一样的坚定。
姬妾们一个个退下,临去含悲忍泪的眼睛让步步觉得自己俨然成了一个大恶人,忍不住碰了碰熠泽的手道:“喂!用得着对你的女人们这么凶吗?娇怯怯的,你也舍得呀!跟风圣城一样无情可不好,我前阵子看到玳妍公主,听说都瘦了一层,风圣城临走连一个字也没有对她说。”
熠泽面色如常地道:“她们不过是外人,有些还可能是探子,用不着太客气。对我而言,只有你才是我的女人。”说到这里,他转过身点了点她的鼻子:“所以我不反对你吃醋!”
“醋吃多了会倒牙的,我才不干!”
步步回以他耸耸鼻子,吐吐舌头,率先跳下车往他们所居的正殿行走去,熠泽站在她身后,她竟不吃醋么?
记得当时钱娥看到这些姬妾,牙都差点没有咬碎,就算面上堆了笑容也能感觉得出她的愤怒,后来更是找尽各种机会打压妾们,哪怕他一直不曾立侧妃,实在也谈不上对她的威胁,但是女人天生的嫉妒仍旧让钱娥每日过得像活在酸汤里,每个女人对自己丈夫的女人都会有天生的敌意吧,可是她却没有。
他站在树影里,看着她头也不回地撞进一路灯亭散发的幽幽暗光中,那翩跹身影,纵然重重金玉压身,却依旧轻快如儿时,风吹树影动,她宛若夜暗中的精灵,教人捉摸不透,偶一回头向他招手轻笑,那风情,竟如当年初见皇后时别无二致。
他突然一惊,她对自己会像皇后对父皇一样清冷么?
“喂,你愣着干什么,怎么了?”走了一段路见她没有跟上来,她再次回头唤道,他放下心来,不会的,步步不会的,她曾经那么爱过自己,哭着说唯自己不嫁,就算后来他们之间插入了风圣城,可是上天仍旧把她送到他身边!
他笑着追了上去,赶在她之前为她掀开了帘子:“王妃请!”
她坐在梳妆台前,他为她卸下头上的花冠和重重搏衣罗带,她只着里层轻软的绸衣慵懒地坐着,他笑道:“要不要为夫为你沐浴?”
本来只是玩笑,却不曾想她却轻抬眼角不经意般回了一声:“有劳了。”
从来都是让人服侍的他,看来今天要有一个新的体验了,此时看她有些累了,去浴房似乎又要累着她了,于是他笑着朝外面吩咐了一声,让下人直接在房中备下香汤,回身坐在她身边给她梳弄长发,从镜中看她桃腮杏眼,转盼流精,分外娇憨,脸上淡淡的金色茸毛像水蜜桃的嫩茸一般,白里透红得几乎要饱满地迸出汁来,她小手托腮,乌溜溜地看着镜中的他,一点不觉得这个时候本该是她服侍他更衣洗沭。
她的一切,样样对他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的女人们送来时都收拾得极其精致,脸上必定开过脸,光滑无比,而步步却不肯让人为她绞去脸上汗毛,他的女人们一定会知情识趣地服侍他,服侍得他一根手指头也不必动,他的女人们,一定一口一个娇滴滴的“王 ̄爷”,叫得婉转千回,勾人心魂,他的女人们一定仰望着他,视他为神,他的女人一定求他的恩宠求得恨不得跪在他的脚下,只求他一夜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