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以前你跟在我后面像个跟屁虫似的,现在呢?你还像以前一样爱我么?”他突然问道。
步步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想了一下才道:“以前我太缠人了,现在嘛,我当你是哥哥一样敬爱!”
“哥哥?现在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道是什么?”他可不想当一辈子的哥哥!他要是一个妻子,他要当她的丈夫!
“我知道,姑姑告诉我,要对你坦诚相待,爱护有加,视你为天。”心里暗暗吐舌头,姑姑说过,大家都知道的事就要分外坦诚,人家坦诚三分,你要坦诚十分,没有人知道的事嘛--坦诚了就是SB,就是二百五,至于所谓的‘天’嘛,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俗语“别指望”的代名词。
她回答得确实很坦诚,但是为什么他的心中总觉得有哪里不满?可是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期待的到底是什么呢?
美人在怀,已然半褪衣裳,他也已经口干舌躁,可是心里还是空虚得要命,把只着小衣的她浸入浴桶中,她满足地嘤咛了一声,眉间都舒展开来,道:“天天在宫中行走,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果然如你所说,皇家的媳妇不好当,见到哪个都得费心应酬,热情了人家说你别有用心,冷淡了人家还说你动机不纯!还是在齐昌城最好……”
她猛然停住了嘴,熠泽没有看她,他抓着她的手,看着漂浮的花瓣,他的话听不出情绪:“风圣城,齐昌城,步步,你不觉得今天你提他的次数有点太多了么?”
步步也呆了一下,她这是怎么了?
他抬起头来,已然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她的眼里没有羞涩,只有听天由命的随意,她的样子像一个要去奔赴战场的勇士,或是即将就义的士兵,两眼一闭随他去的感觉,她不是因为失了女儿身而不知羞,她--
已经失去了新娘应有的期盼!
当年哭着说要嫁给他的步步,早已经不见了,只怕今夜新郎不是他她也不会难过,所以她没有拜成堂也不伤心,要与夫君一宿同欢她也不含羞,对于她来说,他只是她不得不履行的一个任务!
“熠泽哥哥,你捏痛我了!”步步啊的一声轻叫,惊醒了他,熠泽哥哥的目光好怪,好像愤怒又好像痛心,难道是因为她提到了风圣城?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他的,不过觉得熠泽哥哥在一起很安宁,所以不由得话就多了起来,不要生气,好不好?”步步反手抓着他的手恳求道。
能怎么生气呢,他怎么对她生气呢,她哭着说要嫁给他时他拒绝了,所以才有后来的事!
“天色不早了,快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熠泽叹了口气,把浴巾给了她,自己转过身去,待她自己擦拭好才转过身来抱她上,床。
没有再进一步探索她的身体,他抱着她躺在床上,像小时候她挨了许太傅的骂,躲在他的寝殿不肯出来时一般,哄着她睡着,她也不负他所愿,一来累了,二来也不愿面对他们尴尬的局面,很快便睡着了。
他也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却看见了在御花园万紫千红的景色中,雪玉般冷清的身影,那身影几番凌空而舞,“皇后,皇后……”他喃喃地道,皇后回过头来,那脸却化成了一张带着水蜜桃甜香的小脸,那小脸对他微微一笑,“步步?”他叫道,步步舞得更欢,一边舞,一边朝他奔来,他张开双臂去抱她,却抱了个空,她像空气一样从他的身体中穿过,奔向他身后的另一个戎装男子,他曾经的好兄弟,风圣城。
“熠泽,我说过,我要的东西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风圣城揽着步步笑得放肆,天地顿时为之变色,步步的脸在风沙中越来越模糊,他肝胆俱裂,持剑怒吼:“休想从我这里抢走她!”
悚然惊醒,梦中的杀气清楚又浓烈,不,这不会只是梦!
风圣城和他之间,迟早有那么一天,将要让天下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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