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阳等人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见顺着土路跑过来的,居然是自家的工头周得生。
这老哥跑得满头大汗,是上气不接下气。
张向阳思索了一下,按照现在的施工进度,这周末之前,房子就应该能大梁封顶了。
这节骨眼上,老周不在工地盯着,跑这儿来干啥?
张向阳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账。
之前各个阶段的工钱都已经提前结清了,工地上备的料子也是充足的。
难不成是想要来提前结尾款的?
不应该啊。
周得生这人平时挺讲规矩的,干活也实在,按理说他肯定是干不出这种事儿的。
“周哥,你咋跑这来了?”张向阳几步迎了上去。
周得生跑到跟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这粗气。
“哎妈呀……我可算是找着你了……”
周得生咽了口唾沫,指着大河村的方向:“向阳,你……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家里出事儿了!”
“什么情况?”
张向阳心头一沉,工地出事,十有八九就是安全问题。
难道说……
“工人砸着了?”张向阳问。
周得生连忙摆手,把气喘匀了才开口:“不是工人,是你家那块地被人给围了!现在大伙儿都停工了,谁也不敢动弹。”
苏红英听见这话,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她上前一步,盯着张向阳说道:“你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是不是有人上门寻仇了?”
张向阳现在没空跟她解释,他盯着周得生问:“谁围的?”
“说是你家邻居。”
周得生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非说咱们新盖的房子太高,挡了他们家的风水和采光,闹着要拆墙呢。”
这话一出,林秀兰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张向阳:“向阳,咱们家哪来的邻居?”
苏红英也反应过来了,接茬说道:“就是啊!那破地方荒了好几年了。”
“当年我嫁过来的时候,隔壁的烟熏墙都塌了。”
“那地方破的连头猪都圈不住,谁会住那个破地方?”
周得生也是气的直嘬牙花子:“谁说不是呢!那房子我目测,少说也荒了有十年了!里头的荒草都齐腰高了。”
“要我看,这帮人就是看你家盖大瓦房,眼红,故意跑来讹人的!”
张向阳心下了然。
这年头,看人吃肉自己连口汤都喝不上,心里不平衡的人多了去了。
他这新房子盖得气派,用的全是好料子,村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热自己。
现在,眼看房子要封顶了,什么牛鬼蛇神也都跟着蹦出来了。
“周哥,你先别急。”
张向阳交代周得生:“工人停工就停工,工钱我照算,千万别让大伙儿跟他们起冲突,犯不上。”
周得生点头答应。
张向阳转头看着两个媳妇。
“秀兰,你跟我回工地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红英,你先回大队部,把咱妈叫过来。”
“她在村里待了一辈子,谁家啥底细她最清楚。让她去认认人,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咱家的老邻居。”
“好,我这就去!”
苏红英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大队部跑。
张向阳带着林秀兰和周得生,快步赶往大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