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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路上,212吉普车上下颠簸。
车窗这降下来一半儿,原本闷热的车厢里凉爽了许多。
孙海福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况,可是余光还是不住的往车后座的方向瞥。
“姐。”
孙海福实在是憋不住了,他试探着开口说道:“你说,张大山的儿子,真愿意帮咱们这个忙?”
冯青兰靠在椅背上,似乎是没有听到孙干事的话。
孙海福接着说:“那白鳞岩蝮我也听说过。”
“可是,最近十几年来,市面上却连个蛇皮都没见人卖过。”
“长白山深处,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原始森林。”
“就为了个一个不相干的人,那小子真能豁出命去找蛇么?”
车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后退。
冯青兰脑子里全是张大山的模样。
那张粗犷的脸,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还有那永远自信的微笑,总是能给人一种无比踏实的感觉。
“姐?”
见冯青兰没搭理自己,孙海福又叫了一声。
“他会答应的。”
冯青兰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眼角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冯青兰用指肚抹掉眼角的泪花:“这小子爱财的很,到时候多给他加点钱就是了。”
“加钱?呵呵,这事情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吧。”
孙海福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说道:“以我对这小子的了解,我估计,你如果直接拿钱砸他,他很可能会直接跟你翻脸。”
冯青兰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他养了三个媳妇儿还有那么多孩子,不是应该很缺钱么?”
“缺钱,但是不缺骨气啊。”
孙海福说:“关于这一点,那小子和他老爹张大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典型的顺毛驴。”
“噗……”
听到“张大山”三个字,冯青兰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啊。”
冯青兰把车窗全都摇了下来,任由林间的风吹着自己的脸颊:“这小子,还真挺让人琢磨透的。”
“在黑市里跟个市侩一样,算计起人来是一套一套的。”
“可有时候办的事,又真实感满满,从来不求回报。”
她停顿两秒,语气笃定:“不过,按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更有底气让他进山了。”
孙海福不解:“为啥?”
“因为他是张大山生的。”
冯青兰说:“老班长那个人,从来都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之前在公安局的时候,咱们帮他包住了小命。”
冯青兰数着手里的筹码:“还有大金牙那处宅子,如果没有我们在暗中替他看着,早不知道被人抢走多少回了。”
“就凭着这份恩情,他应该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孙海福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说道:“前面的路更不好走,再有半个小时,咱们就到大河村了”
“姐,你也累了好几天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冯青兰点了点头:“嗯,那辛苦你了。”
孙海福不语,只是注视着前面的路,他在心里暗自祈祷:“哎,但愿张向阳,能像他老姐预测的那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