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起一把接住,收进怀里。
他解下腰间藏锋,顺手把紧贴在身上的湿外袍扒了下来。
里头的单衣早被雨水浸了个透,牢牢巴在皮肉上。
宽阔胸膛上块块突起的腱子肉将湿衣撑得平平整整,随着喘息一伏一荡。
林红袖视线扫过这具身板,面上骤然热了几分,忙将眼神瞥向洞口跳珠般的水帘。
周起偏过头:“干杵着作甚?把湿衣褪了。这深山老林里风雨硬,寒气钻进骨缝里不是闹着玩的。又不是未曾瞧过,羞臊个甚?”
林红袖解下腰间双刀,顿在地上,两手攀上衣带的活结:“你当这天下人都同你一般,生了副厚脸皮。”
周起把外袍往旁边的青石上一甩,抓起地上的藏锋,大步扎进了雨幕里。
不多时,他提着几根小臂粗的木棍子转了回来。
他拿刀削去湿透的树皮,在火堆旁的地缝里嵌紧了,支起个稳当的木架子。
两人将褪下的湿衣尽数搭了上去。
周起眼帘微垂,目光掠过去。
薄透的里衣叫雨水吃透了,紧紧巴在身子上,连里头的肌肤颜色都透了出来。
林红袖本是提刀练武的底子,身量比寻常女子高挑许多,腰际与后背寻不着半点多余的软肉,起伏处尽是常年打熬出的紧实线条。
此刻映着明明灭灭的火光,水汽蒸腾。
周起喉结滚了滚,嘴唇发干,拿舌尖碰了碰:“把这件也褪了。”
林红袖双臂横在胸前,断然道:“不。”
“你这般裹在身上,同光着有甚分别。”周起步子往前迈了半尺,“还要老子用强不成?”
“你休想,当我不晓得你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林红袖脚跟往后错了一步。
周起抢上前来。
林红袖背后已是石壁,退无可退。
见他这般欺身,心中着恼他轻薄,反手便是一掌劈去。
这一招走的是她那对鸳鸯双刀的底子,掌沿化刃,斜削向他颈侧大筋,去势既快且刁。
周起身子微偏,掌风贴着耳根刮了个空。
他不避反进,五指探出,搭住那截雪腕,借着佳人前冲的寸劲,顺势往斜里一翻一送。
林红袖下盘登时站立不住,身子随着力道打了个旋儿。
再定神时,后背已撞上了一片滚热的胸膛。
周起双臂自左右一合,将那截柔韧的腰肢牢牢锁进怀里。
掌心隔着湿透的布料,贴着皮肉摩挲:“瞧外头这雨势,今夜断然是停不了的。天公作美,咱们若不办点正经事,岂非辜负了。”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已钻入衣襟,顺着肋骨的走势,一寸寸往上游移。
林红袖的声气先软了半截:“这地界没铺没盖的,左右是都湿透了。你若当真想,咱们顶着雨赶回寨子去便是。”
“要甚铺盖,这般立着就好,莫动。”周起低了头,鼻尖在她耳根的软肉间来回蹭扫。
“你……乱揉个什么劲儿。”
这话刚出了口,林红袖自己倒先惊了半晌。
那声口又轻又绵,尾音里还打着颤儿,哪里还有半点黑云寨大当家的利落脆响。
林红袖只觉那只手掌如同一团火气,实打实地烙在了肌肤上。先前隔着衣料尚不觉着,此刻皮肉相亲,那热度竟似凭空生出了斤两,压得她半扇身子都跟着发僵。
她抬起手,用力攥住他还在作乱的手腕,却既未往外推,也未往里拽,就由着他停在那处。
周起双唇衔住小巧的耳垂,含混道:“红袖,你这嗓子怎的变了动静?”
林红袖面皮发烫:“你再这般作弄人,我可真要恼了!”
“老子要的,便是你恼。”周起胸膛往后撤开分毫,空出的那只手捏住湿衣系带,往外一扯。
那件水淋淋的里衣失了凭依,委顿在地。
坚实的胸膛重新贴合上来。
那团热气顺着腰线直落小腹,向下游去。
原先覆在腰间的大掌,收拢成了两指宽的力道。
林红袖腰眼猛地一酸,本能地想要扭身去躲,可身后便是一堵人肉铁墙。
只那么轻轻一触,她整个人止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便似有人弹了粒火星进去,顺着骨头缝一路往上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