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小声点,说这话,你不要自己脑袋了?”
“怕什么?你以为咱们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六皇子一走,这偌大的府邸就倒了,咱们好点的,重新被发卖出去,继续去当下人,坏点的,可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连尸首都没人收。”
此言一出,下人们的脑袋更低,个个唉声叹气,为自己的命运和前途感到悲哀。
就在这时,一名刚刚入府的年轻小厮,双手端着茶盘从他们面前经过。
“哎,你站住,你要去干什么?”有人叫住他。
年轻小厮停下脚步,行了一礼后,才说道:
“往常这个时候,殿下都要喝杯茶。”
“喝茶?都被贬为庶人了,还有心思喝茶?”
年轻小厮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只能沉默以对。
“行了,你走吧。”
有人对他摆摆手,年轻小厮这才离开。
不多时,他来到六皇子的卧房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他壮着胆子伸手推开门,可入眼的一幕直接吓得他手中的茶盘摔碎在地,整个人也跌倒在地。
他面无人色,手脚乱搓,大声喊道:
“来人呐!来人呐!六皇子殿下上吊自尽了!”
一阵喊声过后,六皇子府彻底鸡飞狗跳起来。
深夜,皇宫中传来一阵苍老悲鸣的痛苦声。
无人敢上前相劝,因为那是玄帝的悲鸣。
六皇子的尸首已经被抬进宫中。
玄帝扑在六皇子的尸首之上痛哭不已,闻者伤心!
他已经死了一个儿子,原以为在他的偏心下他不会再死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是没有想到,老六还是死了。
“来人!来人!”
“去给朕把那个逆子抓进宫来,让他跪在他弟弟尸首面前忏悔!”
玄帝忽然伸出手指着外面。
大殿门口的一众禁军面面相觑。
大家都知道玄帝口中的逆子是谁。
除了太子秦厉,还能有谁?
可该以什么罪名把太子秦厉抓回来呢?他们又不敢问。
最后,还是韩震对他们摆摆手,让他们当着玄帝的面离开就好。
去抓太子秦厉进宫,开什么玩笑?
他们怕是连太子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玄帝之所以会下这样一道旨意。
不过是因为太愤怒了所致,缓一会就好。
“儿啊!儿啊!你死的好惨呐!”
玄帝扑在六皇子尸首上,哭的不能自已。
一直哭到后半夜,玄帝的声音才小了不少,把嗓子都哭哑了。
他双眼无神,颓坐在六皇子尸首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震,你进来。”
听见玄帝叫他的名字,韩震硬着头皮走进大殿。
心里嘀咕着,玄帝不会是要治他的罪吧。
可禁军哪有这么大的本事,真把秦厉抓进宫。
来到玄帝面前,韩震低头抱拳,一句话都不敢说。
玄帝没有问他的罪,只是问道:
“老六的死,你觉得是谁造成的?”
韩震的脑袋更低,说道:“属下不敢说。”
“说,朕恕你无罪。”
韩震这才说道:“自然是太子。”
韩震很想说别的回答,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六皇子咎由自取,太子只是公事公办。
但他不敢,他的回答,是玄帝希望听到的答案。
果然,玄帝听到这个答案后,满意的点点头:“对,就是那个逆子造成的。”
“他杀了老三还不算,还把老六逼死了,这笔债,朕记在他的头上。”
“总有一日,朕要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