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随着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
街道上的百姓自动朝两侧避让。
“爹爹,爹爹,他是谁呀?”
一个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的三四岁女童,拉着自己父亲的手,扬起可爱的小脸蛋,高兴地问道。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大街上迎面走来一支队伍。
有的人负责敲锣打鼓,有的人负责维持街上的秩序。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支队伍中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绯红官袍的年轻男子。
父亲轻松地将小女童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脖子上,说道:“那是今年的状元郎。”
“哦,是状元郎啊。”小女童似懂非懂,然后高兴地拍着手。
“唉,你们说,今年的状元郎,会去谁府上探花?”
“探花?什么叫做探花?我只知道探花郎,殿试第三名。”
“你外地来的吧,真是土鳖,连探花都不知道,探花可不是探花郎。”
“所谓探花,乃咱们大周京城约定俗成,凡中榜的进士都可在今日,随意进出京城的高宅大院,采摘花朵,用来装饰自己。”
“哦,原来如此,受教了受教了。”
街上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采摘花朵用来装饰自己,是他们知道的事情。
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是,这也是择主的时候。
进谁家的大院,从此以后便是谁的人了。
所以,今天也是京城勋贵人家最紧张的时候。
若是没有进士进入他们的宅院,他们今年可算是亏到姥姥家了。
目送中,状元的队伍越走越远,街道两侧开门的高门大户,皆是一阵扼腕叹息。
有的甚至家主亲自出来相迎,可是状元连看他们一眼都没有。
状元的队伍从皇宫出发,慢慢行至京城最清幽的地段。
并非这个地段不好,恰恰相反,这个地段极好,寸金寸土。
因为这里的宅子,全是京城勋贵人家所有,普通百姓连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此刻,所有勋贵人家的门户大开,不少提前来到这里探花的进士已经做出选择,也有不少勋贵人家向状元投去橄榄枝。
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状元还是理都不理。
仿佛在状元眼里他们都是垃圾。
眼看状元就要骑马路过他们家门口。
有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主动走到大街上,放下身段,招手喊道:
“曹状元,且留步,留步!”
今年的状元不是别人,正是曹权。
曹权听见声音,双手勒住缰绳,转头看过去。
其实,曹权原本不想停的。
他想顺着这条街道一直走到尽头。
尽头的那座府邸才是他的目的地。
可是叫住他的人,让他来了兴趣,这才停下。
“赵大人!”
曹权没有下马,只是对着来人拱拱手。
来人是两个人,都姓赵。
不是赵观文赵观礼兄弟二人又是谁。
见曹权只是在马背上敷衍地拱拱手,连马背都没有下来,赵观文,赵观礼兄弟二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们好歹是皇帝近臣的,在朝廷中枢待了半辈子。
朝廷中,除了秦厉和某些极个别的大臣,没有人敢对他们不尊敬。
曹权倒好,一个小小的状元郎,竟然连马都不下。
现在连马都不下,以后还得了?
真让他当上大官,还不得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
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
谁让二人想招揽曹权。
所以,他们对曹权没有下马的行为,权当没看见。
“不知两位赵大人留我作甚?你们家的花并不怎么好看,我不喜欢。”曹权这话算是委婉拒绝了二人递来的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