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救我弟弟。”陈守田蛮横地推开曹权。
他伸手拉住秦厉的袖子,哀求道:“求殿下开恩啊,开恩啊,殿下,我们可是一路从江南走来的,殿下,难道你忘记了吗,忘记了吗?”
这时,站在厅门口的周彪见此一幕,忍不住开口说道:
“陈守田,若非殿下顾念从江南一路走来的情分,你以为你能来到这里?”
太子府,不是谁想进就进的!
秦厉抬手,示意周彪不要再说了。
周彪闭嘴以后,秦厉伸出手,将陈守田从地上扶起来,并拍了拍他衣裳上的灰。
秦厉说道:
“陈守田,听说这次你也上榜了,虽然不如曹权的一甲第一名,但好歹是上榜了。”
“京城的官,你是不够格,可回家乡做官,做县太爷!”
“如此,也算完成了你们兄弟俩衣锦还乡,光耀门楣的心愿。”
“你弟弟犯下如此大罪,即使是孤,也救不了他性命,你明白吗?”
听见这些话,陈守田忽然平静下来,好像在认真思考秦厉的话。
可是过了不多久,他又重新跪下来,苦苦哀求秦厉救他弟弟。
秦厉无奈地摇摇头,对外吩咐道:“来人,送他出去。”
周彪立刻带着两个人走进来,不管陈守田如何挣扎,硬是把他架了出去。
耳边清净以后,曹权才壮着胆子看向秦厉。
此刻的秦厉,已经找位置坐下,并且让人给他斟了一盏茶。
曹权刚想开口,秦厉就说道:“你若是还要替陈望举求情,和陈守田是一样的下场。”
曹权下意识扭过头,望了厅门口一眼,他可不想像陈守田一样被架出去。
咽了咽唾沫,曹权试着说道:“殿下息怒,我们三人是同乡,不管如何,我都要努力试一下,就算没救得了陈望举,我也努力过了,日后想起来,也不算一大憾事。”
“如今没救得了他,不是我的错,而是陈望举咎由自取,明知故犯,只是希望殿下留陈望举一条全尸,让他哥哥陈守田带回家乡。”
秦厉鼻腔里嗯了一声,说道:“犯的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全尸可以让陈守田带回去。”
曹权立刻俯身作揖:“多谢殿下。”
完事后,秦厉又说道:“今日孤才听说,你此次春闱考了一甲第一名,比陈望举的名字还要高。”
曹权听见这话,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侥幸,侥幸罢了,还要多亏了老师的教导。”
四下无人,曹权小声说道:“殿下,老师真的被您派人杀了吗?”
曹权的老师自然不是别人,而是陆书书。
初闻,陆书书死在秦厉的人手中,曹权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因为陆书书不仅是他的老师,还是秦厉的老师。
秦厉怎么可能狠心到会杀自己的老师?
可多方求证之后,陆书书确实死了。
但曹权就是不相信,今日终于能当面问清楚。
对于别人,秦厉的回答肯定是死了。
但对于曹权,秦厉没必要撒谎。
秦厉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没死,她们一家人被孤送到江南了。”
听到这个回答,曹权终于放心,老师果然没死。
看来以后有机会,报答传授之恩。
“三日后,便是殿试了。”
“希望你再接再厉!”
“争取为你曹家捧回去一个状元!”
秦厉忽然说道。
曹权浑身激动,拱手道:“谢殿下!”
……
日暮。
六皇子府。
下人们全都垂头丧气,耷拉着一张脸,无心做事。
因为他们的主子六皇子,已经被贬为庶人。
明日一早就要离开六皇子府,自生自灭。
“哎,你们说咱们六皇子殿下,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他什么都有,高贵的出身,那可是皇子,皇子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身份,可他却不知道珍惜,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买通学子,科举舞弊?这下好了,不仅被太子殿下发现了,还被贬为了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