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饭菜上齐后,二人的心还是突突直跳,连直视对面的人都不敢。
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对面坐着的可是大周未来的皇帝、皇后、贵妃之类的人物。
他们何德何能,能与其同桌吃饭。
现在,他们感觉还是像做梦一样,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你们要是再这样,就给孤从这里跳下去。”
秦厉还是喜欢以前的他们,现在的他们实在是太拘谨了,搞得秦厉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殿下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萧雪儿再次好心提醒道。
这里可是四楼,从这里跳下去,不说直接摔死吧,摔断条腿是轻轻松松的。
想到这儿,二人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让自己振作起来。
抬起头,二人脸上纷纷挤出笑容。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秦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二人看见了,也赶紧给自己倒酒:
“殿下恕罪,小人们以前真的不知道殿下您的真实身份,多有得罪之处,请殿下多多包涵。”
秦厉没说话,只是举起酒杯嗯了一声,然后一饮而尽。
二人赶紧也端起酒杯,仰喉一饮而尽。
喝完一杯酒,秦厉拿起筷子开始夹菜:“这次考的怎么样?”
看了陈守田一眼,曹权壮着胆子说道:“回殿下的话,考的还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相信自己能中榜。”
“你呢?”
秦厉不看陈守田就问道。
陈守田的双腿直打哆嗦,结巴道:“也、也还不错,不过就是有一道题,答得稍微有点儿问题,能不能中榜全看天意了。”
秦厉嗯了一声,满意地点点头。
“殿下考的怎么样?”
陈守田忽然问道。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守田。
陈守田一拍自己的脑门,反应了过来:“殿、殿下恕罪,小人说错话了。”
他刚才下意识把秦厉也当成和他们一样科考的学子了。
实际上秦厉根本不是,秦厉进入贡院,不是考试,而是主持大局。
“对了,陈望举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过来?”
秦厉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问道。
“望举他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秦厉瞥了一眼,淡淡道:“欺君之罪,杀无赦,虽然孤还不是皇帝,但亦是杀无赦!”
此言一出,陈守田吓得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赶紧起身跪倒在地,“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秦厉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折着帕子。
时间一长,豆大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布满陈守田的额头,他都快吓尿了。
他平时很少说谎的,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短路了一下,竟然对秦厉说谎了。
秦厉若还是以前的富家公子倒也没什么,可秦厉可是当朝太子,对当朝太子说谎,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现在的陈守田后悔莫及,真想伸出手掌,使劲扇自己几耳光。
啪。
有人的手掌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陈守田又是吓得浑身一抖,耳边却传来曹权的声音:
“起来吧,殿下跟你开玩笑的。”
陈守田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曹权:“啊?”
曹权笑了笑:“真的,殿下跟你开玩笑的,不信你看。”
陈守田这才壮着胆子抬起头看向秦厉,果然发现秦厉不知何时已经笑开了花。
而秦厉身旁的一个女人,正没好气拧着秦厉胳膊,责怪秦厉不该故意逗他。
曹权伸出手,抄起陈守田的胳膊。
陈守田站起后,下意识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快吓死他了。
将陈守田从地上扶起来后,曹权对秦厉说道:
“回禀殿下,陈望举之所以没有来,是因为我刚才在贡院门口和他拌了几句嘴,他赌气才没有来。”
秦厉停止发笑,点点头,他想也是这个原因。
“殿下,要不我回去把望举叫过来?”
陈守田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