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秦厉抬手说道,“既然他错过了,那这顿饭就没有他的份,强求不得。”
“是。”
陈守田应了一声,握拳重重叹了一声,十分后悔刚才没硬拽着弟弟陈望举过来。
还是那句话,秦厉已经不是富家公子,而是当朝太子。
凭借他们一路从江南走来的关系,秦厉还会亏待他们吗?
哪怕是从秦厉指缝里露出来的那一点,也足够他们升官发财,光耀门楣。
如果可以,他宁愿把机会让给弟弟陈望举。
同时,他在心里也责怪陈望举。
这次大好机会,不全是他这个哥哥不作为,陈望举的性格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不过曹权接下来的一番话,让陈守田觉得曹权还不如他弟弟陈望举,白白浪费往上爬的机会。
只见曹权擦擦嘴,站起来说道:“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和守田就离开了。”
“固然我们已经考完试,但成绩还没有出,如果让别人看见我们和殿下私交甚密,日后我们就算中榜也会有人说我们使用了非正常的手段,殿下也会背上科举舞弊的骂名。”
“所以,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待成绩出来后,我们必定登门拜访,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说完,曹权就又拉着陈守田离开。
虽然他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世上什么人都不多,小人和坏人太多,他们又没办法堵住这些小人和坏人的嘴。
说他们倒是无妨,可曹权就是害怕秦厉也被连累。
毕竟这次的春闱是由秦厉主持,公平,公正,作为自己人,他们更不能让秦厉后院失火,被政敌抓住把柄。
秦厉没说什么,任由二人离开了。
二人离开后,秦厉才开口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秦厉是在问他的女人们,曹权和陈守田如何。
刚才伸手拧秦厉胳膊的裴青鸾率先说道:“曹权是个人才,若能加以培养,未来未必不能封侯拜相,至于陈守田,做一个守成县令还行,再高的,就容易坏事了。”
其他女人皆是点点头,表示赞同裴青鸾的意见。
秦厉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说道:“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孤也决定不了,能走多远,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
半个月后。
皇宫,御书房!
砰!
茶杯碎裂在地发出的声响,殿外伺候的小太监们噤若寒蝉,浑身颤抖个不停。
御书房内,玄帝怒吼不已: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难道要朕求着他们,他们才肯把女儿送进宫吗?”
玄帝对面的一帮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实在是这段时日,玄帝又精心挑选了几个大臣的女儿,想立她们为皇后。
可消息刚刚放出来,那些大臣们的女儿,不是上吊就是跳河自尽,反正就是不愿进宫当皇后。
她们不愿当皇后是事小,打玄帝的脸面事大
玄帝只觉自己的一张老脸,被打得啪啪作响,火辣辣的疼。
这要是放在以前,都不用他放出消息,就有许多大臣挣破头皮都要把女儿送进宫。
可是现在呢,没有一个人,这算什么?还把他当皇帝吗?
“陛下息怒。”
赵观文俯身说道:“何须陛下去求,只需派出一队禁军,不相信那些人不交出自己的女儿。”
“对对对,就让韩震去,谁若不从,杀无赦!”
赵观礼赶紧附和道。
兄弟二人话音刚落,御书房里就传来一声嘲笑:
“嗨呦,真要照你们这么做,咱们大周怕是又要少许多肱骨之臣了。”
说话的人是皇甫嵩!
赵观文一瞪眼,说道:“皇甫尚书,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抗旨不从,他们还有理了?”
皇甫嵩淡淡的说道:“并非抗旨,而是情有可原。我外孙女陆书书不愿入宫,她的父亲和母亲也不愿,可结果呢?被太子派人杀了,全家被害,至今尸骨未寒!”
“那岂不是正好,唯有进宫,才能躲避太子的屠刀!”赵观文说道。
皇甫嵩又道:“姓赵的,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难道不知太子为何杀我女婿一家?皇后中宫之位,太子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谁敢入宫为后?那可不就是杀他全家的事了,而是灭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