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子奶奶,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娃娃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是他唯一依靠,该替孩子撑一回腰。”
“今天轻易揭过,往后赵家两个小子只会变本加厉欺负噶子,下次指不定闹出更大祸事,必须要对方正式道歉,再补上一点补偿才合情理。”
噶子奶奶眉头紧锁,满心万般无奈。
她心里清楚赵家势大,赵卫国手握大队职权。
自家孤苦婆孙,无权无势,实在招惹不起。
而且小噶子从前也不是头一回被赵家孙子欺负,次次她都只能忍气吞声。
万般委屈堵在胸口,她眼眶泛红,落下两行泪水,小声推脱。
“谢家大媳妇,多谢你好心出头,终究都是一个村子的乡里乡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吧。”
沈丽萍轻轻拍了拍老人胳膊,语气笃定安稳。
“噶子奶奶,往后你遇上任何难处、有人欺负你们婆孙,尽管开口来找我们谢家,我们家人多底气足,绝不会冷眼旁观。”
谢明哲也适时开口,态度坚决。
“没错老人家,今天这事不能稀里糊涂翻篇。”
“赵家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小噶子跟小尾巴正式道歉。”
致远紧跟着出声宽慰老人。
“奶奶你放宽心,以后赵家娃再敢欺负噶子,我们几兄弟都陪着噶子玩耍,定然帮他说公道话,不会让他受委屈。”
明远、承远、博远也纷纷点头附和,开口表态往后要跟小噶子做玩伴,替他撑腰出头,不让旁人随意欺辱。
噶子奶奶望着谢家一众老小仗义出头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十分动容。
这些日子她看得真切,谢家上下都是光明磊落的实在好人。
乔星月当村医,给乡里乡亲看病时常体恤难处,次次尽心尽力。
上次大队分猪肉,谢家主动谦让,优先照顾村里孤寡老弱,给大家伙分了许多猪肉。
他们谢家事事厚道公允,在整个大队口碑端正,值得交心信赖。
方顺英见状满心不痛快,阴阳怪气开口挤兑。
“人家噶子奶奶都亲口说算了,你们谢家倒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得也太宽了些。”
沈丽萍眼神一凛,语气不卑不亢,当众摆明立场道:
“我们谢家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从不会主动挑起是非争端。”
“可也绝不会任由旁人仗势欺人、肆意作恶。”
“更看不惯恃强凌弱欺负弱小的勾当。今天这件事,我们还就管定了。”
张二凤一心想要冲上前把儿子从谢明哲手里抢下来。
一次次往前试探,每一回都被谢明哲空闲的手臂从容拦下,半步都挨不到赵小平身边。
只能焦躁地站在原地不停叫嚷。
“你快把我儿子放下来!一直这么拎着他,他都快喘不过气了。”
谢明哲不为所动,重复之前的条件。
“放他下来简单,先道歉。”
赵卫国心知眼下局面彻底被动,自己算计落空,反倒当众落了把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再僵持下去只会越发难堪,只能沉着脸朝着赵小平沉声吩咐。
“小平,赶紧给两个被你推下河的孩子道歉。”
听见二叔发话,赵小平不敢再肆意蛮横。
他收敛满身戾气,耷拉着脑袋,勉强挤出几分诚恳模样,对着两个孩子开了口。
“小噶子,小尾巴,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把你们推下河,我给你们赔不是。”
等他说完这句道歉的话,谢明哲才松开攥着衣领的手,将赵小平轻轻放到泥地上。
沈丽萍顺势看向赵卫国,条理清晰开口道:
“赵书记,深秋河水冰凉刺骨,两个孩子平白无故掉进河里,受了惊吓不说,很容易染上风寒。”
“后续抓药调养、补充身子都要用钱。”
“是你家孩子主动动手推人,一人赔付五块钱补偿金,算不上过分吧?”
赵卫国心底怒火翻腾,气得几乎生出杀人的念头。
偏偏众目睽睽之下理亏在先,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转头沉着脸吩咐张二凤掏钱。
张二凤一脸不情愿,小声嘟囔一句。
“二叔……”
“别啰嗦,拿钱出来。”赵卫国语气严厉。
张二凤只能憋屈地摸出钱,递了出去。
赵卫国紧跟着厉声叮嘱她,回去之后务必严加管教赵小平,不能再纵容孩子肆意闯祸惹是非。
张二凤耷拉着脑袋,满心不甘,低声应下。
“知道了,二叔。”
赵卫国勉强收场,随口敷衍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