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该道歉也道了,补偿金也赔付到位,往后我定然严加管束自家小辈。”
说完便带着一家人打算抽身离开。
赵家一行人脸色难看。
方顺英抹着眼泪满腹怨愤。
张二凤垂头丧气满心憋屈。
赵小平又羞又恼低着头。
一行人脚步匆匆,灰溜溜又憋着一肚子火气,只想尽快逃离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沈丽萍见状往前一步,伸胳膊拦在走在最前头的方顺英身前,挡住去路。
“这就想一走了之?事情还没掰扯明白。”
方顺英停下脚步,又委屈又烦躁,一边抹眼泪一边争辩。
“该道歉我们道了,钱也赔出去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再说我家小冬还被河水冲走下落不明,你们还想咋样?”
沈丽萍淡淡反问。
“你家两个孙子为啥掉进河里,从头到尾缘由都没说清楚,不能就这么含糊揭过。”
张二凤立刻张口辩解。
“还能为啥,小孩子打打闹闹脚下不稳,不小心失足落水罢了。”
沈丽萍转头看向谢致远:“致远,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形。”
致远坦然上前,条理清晰当众讲述。
“当时我们几兄弟蹲在一旁玩泥巴,赵家两兄弟一边假装打架推搡,一边一步步朝着我两个妹妹安安宁宁这边靠拢,存心凑过来。”
明远紧跟着补充佐证。
“没错,我们看出苗头不对,伸手把他们往外拦。”
“他俩依旧不肯罢休,一个劲往妹妹身边凑,明显没安好心。”
劳大红一拍大腿,瞬间恍然大悟道:
“这下我全都捋明白了!方顺英,张二凤,早前乔星月把赵军送去劳改吃牢饭,你们一家人怀恨在心,暗中记仇,特意教唆小平、小冬两个娃娃报复乔星月。”
“这是故意谋划着要把安安宁宁推下河淹死呀,你们一家子好歹毒的心思。”
一旁的王婆子连连点头附和,满脸唏嘘愤慨。
“大人之间的恩怨,竟然教唆小孩子下这种要命的狠手。”
方顺英当即脸色涨紫,厉声反驳。
“你们满嘴放屁,纯属胡乱栽赃!”
站在侧边的曾芳也跟着理清前因后果,出声道出疑点。
“怪不得方才小平、小冬还拉着狗娃子莫名其妙吵起来打架,还一个劲往安安宁宁跟前凑。”
“原来是打着歪主意,借着打闹当幌子把两个小姑娘推下河,事后还能推脱只是玩耍失手撞人,好撇清全部责任。”
劳大红伸手一把将站在边上手足无措的狗娃子拉到人群中间,沉声追问道:
“狗娃子,你老老实实说,方才你们是不是故意借着吵架打闹当掩护,想要靠近安安宁宁动手害人?”
狗娃子瞬间慌了神,眼神躲闪,结结巴巴。
“我……我……我不知道。”
赵小平立刻狠狠瞪眼威慑狗娃子,想要逼他闭嘴。
劳大红厉声呵斥赵小平:“你不准瞪眼吓唬人,让他实话实说!”
赵卫国连忙开口打圆场施压:“狗娃子,说话可要凭良心,不能胡乱编排旁人。”
狗娃子本就胆子小,被两边一逼,脸色煞白浑身发颤。
一旁的沈丽萍面色严肃,郑重开口敲打:
“狗娃子,你们方才谋划的是闹出人命的歹事,真追究起来,是要送去少管所管教的。”
“你若是主动如实交代实情,我们可以不再追究你的过错。”
一听见少管所三个字,狗娃子吓得彻底慌了神。
早前隔壁村两个半大少年偷窃财物,还把路人推倒摔伤骨折。
最后被送去城里少管所关了大半年。
全村人都知晓这事,他心里格外惧怕。
权衡片刻,狗娃子抬手指向赵小平,脱口道出全部实情。
“是小平吩咐我的,让我故意跟他们吵架拉扯,趁机找机会把安安宁宁推下河。”
“事成之后,他答应分给我一把水果糖当做好处。”
赵小平急得嘶吼反驳。
“你放屁!”
狗娃子连连摆手辩解:“我不想进少管所,我只是陪着假装打架凑场面,从头到尾我没伸手推过任何人下河。”
劳大红重重一拍大腿,看向方顺英与张二凤,高声质问着:
“现如今真相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眼前,方顺英,张二凤,你家孩子摆明了蓄意报复谢家。”
“今天必须把话讲清楚,是不是你们两个大人在背后教唆撺掇的?”
劳大红又转眼盯向赵卫国:“书记,还有你,这事是不是跟你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