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南抓住她的两根手腕,免得她把他勒死了:“世界不独你一家酒店,隋董事长,想封杀我,你还太嫩了。”
隋春归一只脚踩地,又猛地往他身上窜,想让他背着自己。
但没想到重心不稳,她和陆山南都一起往前扑,摔在了地毯上。
陆山南被她气到,从地毯上转身,抓住隋春归的手:“你这个人。”
隋春归本来还觉得把他弄摔倒了有点对不起他,但是看到这个平时斯斯文文、装腔作势的男人,被自己折腾得毫无形象,就又没忍住笑起来。
她干脆扑到他的身上,把脸凑到他面前:“我这人怎么了?我这人确实有点喜怒无常,一会儿不高兴,一会儿高兴。但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爱好,就是把你弄得乱七八糟。”
说完,她就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狠狠吸了一口。
陆山南被她这句话里的某几个字震了一下。
“这辈子”……吗?
她不经意间,把他划进了她漫长的人生里,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陆山南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很清醒的人,分得清一时兴起和天长地久,可这一刻,他竟然发现,自己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走神,并且隐隐有些……期待。
他慢慢将手放在她的后背,抱住了一大束花。
隋春归悠然地说:“嗯?我听到你吞口水的声音,干嘛?要吃了我?刚才还说我嫩,不嫩了吧?每天晚上都被你捣熟了。”
陆山南方才升起的一点异样情愫,在她这句口无遮拦的话后,又烟消云散。
他伸手掐住她的后颈,像提溜一只小猫一样,将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
“十分钟到了,去签收你的亿万财产吧,隋、不、懂、事、长。”
……
从楼上下来,隋春归直接坐在隋夏阳的对面,神色轻松,姿态松弛,像是已经猜到了他的答案。
事实上,她也确实猜到了。
隋夏阳的声音嘶哑,但,很坚定:“……我签。”
说完这两个字,他就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肩膀瞬间塌了下来。
隋春归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放着笔呢。
隋夏阳伸手抓住钢笔,笔尖落在协议书上时,指尖都在发抖。
隋春归看着他签完,目光在那张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心情比想象中的要平静。
“还算聪明。”她的声音没有得意,也没有嘲讽,“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你母亲不会有事的。”
隋夏阳失魂落魄地起身,没有再看隋春归,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
隋夏阳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谢画缩在沙发里,身上裹着一条羊绒披肩,面容看起来比平时憔悴苍老许多。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向儿子:“……你去哪里了?”
隋夏阳没有说话。
谢画隐隐猜到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去哪了?我问你话呢!你去哪了?你去找隋春归了,是不是?!”
隋春归:“……”
谢画紧紧盯着儿子,眼睛一眨不眨:“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隋夏阳这才拿出了那份协议,“妈,没事了,她不会告你了。”
谢画盯着那份文件,瞳孔剧烈颤抖。
好一会儿之后,她猛地将协议抢过来,一页一页翻看,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做?!”
谢画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些都是我的……是我拼了命才得到的!你怎么能就这样全给了她?!啊!!”
隋夏阳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哽咽地说:“妈,你听我说,你好好的,我好好的,这就够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去打工,我去创业,我们靠自己赚钱,我们能活下去的。”
谢画猛地抬头看他,眼底交织着不甘、愤怒与委屈:“什么够了?你说够了就够了??你跟我商量过吗?这些是我的命你知不知道!!”
“但是我们护不住!”隋夏阳说,“妈,我们输了就是输了。她手里有证据,有人脉,还有陆山南帮她,我们什么都没有,就连平时跟我们交好的那些人,现在也尽数疏远我们。”
“再跟隋春归斗下去,你会进监狱,一辈子出不来,我也会被隋春归玩儿死,我们都没有好下场,到时候才是人财两空。”
谢画还是无法接受,推开儿子就要往外冲:“我去找隋春归!这份协议不算数!我绝对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