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夏阳站在原地,红着眼朝她喊:“妈,算我求你了,我已经没有爸了,你别让我再没有妈妈。”
谢画的脚步骤然顿住!
隋夏阳走到她的面前:“就这样吧,我们不争了,不斗了。”
谢画双眼通红,嘴唇颤动了好几下,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最终忍不住嚎啕大哭。
……
第二天,隋春归派律师团队上门办理资产交割手续。
谢画全程没有露面,隋夏阳全权处理了所有交接事宜。
他神色麻木地签了一份又一份文件,将房产、股权、信托账户、私人投资组合,全部转到了隋春归名下。
办完这一切,律师才将谢画的那些犯罪证据还给隋夏阳。
隋夏阳拿出打火机,将所有的东西点燃,烧得一干二净。
他起身准备离开,律师却开口叫住了他。
“隋先生,还有一件事。”
隋夏阳回过头,律师从文件袋里又取出两份文件。
“隋总说,你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日常使用的那辆代步车,这两样东西留给你们。她也会按照隋老爷子生前设立的信托规则,每个月往你们的银行卡里打一笔钱,作为生活费。”
隋夏阳愣住了。
“她……这是在施舍我们吗?”
“隋总说,只是为了隋老爷子的体面。你们毕竟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和儿子,若是过得穷困潦倒,传出去终归不好听。”
律师将文件推到他面前,“手续很简单,您签字确认即可。”
隋夏阳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笔签了字,低声吐出一句:“谢她,手下留情了。”
律师将原话转达给隋春归。
彼时,隋春归正在陆山南的办公室里逗一只小狗。
这只狗是他们昨晚饭后散步时在路边捡到的。
小家伙不知受了多少苦,浑身脏兮兮的,毛发全都打结,走路还一瘸一拐。
隋春归实在不忍心看它这般模样,当即让陆山南把外套脱给她,她要裹住小狗,带它去看医生。
陆山南看了那只小狗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是听话地脱下外套给了她。
好在小家伙只是有些营养不良,身上没有什么病症,应该是家养走失的;走路一瘸一拐也不是外伤所致,而是腿骨先天性残疾。
隋春归又带它去宠物店洗了澡,小家伙焕然一新,是一只漂亮的黑银色雪纳瑞犬。
这种小狗天性亲人,没一会儿就和隋春归熟络得不行,围着她脚边不停打滚撒娇。
听完律师转达的消息,她抬眼看向陆山南:“你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要是换做你,你会给他们留房子吗?”
陆山南喝了口咖啡,淡淡道:“不会。”
隋春归眨眨眼:“为什么?”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隋春归啧了一声:“你们资本家心真黑。”
陆山南看了她一眼。
她今日穿了一条黑色裙摆缀白边的连衣裙,和怀里的小狗刚好是“亲子穿搭”。
“你现在也是资本家。”
隋春归噗嗤一下笑出声,抱着小狗凑到他面前:“所以说我们是天生一对,连身份都这么匹配,门当户对~”
陆山南伸手,轻轻碰了碰小狗的爪子,漫不经心开口:“说这些做什么,想嫁给我?”
隋春归直接坐到他的办公桌上,小狗乖乖蹲在她怀里:“别把我说得好像不遵守游戏规则一样,我记着呢,我们之间不用‘不负责的’。”
陆山南捏着小狗爪子的手微微一顿。
收回手,目光落在隋春归身上。
他忽然意识到,所谓的“游戏规则”,困住了他,却没困住她。
陆山南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压住喉间那点说不清的涩意,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
隋春归毫无察觉,继续说道:“我给他们留房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不想变成比我爸更糟糕的人。他当初抛弃我妈的时候,好歹也给她留了足够花销的钱财,我总不能连他都不如吧。”
陆山南没有接话。
隋春归也没在意,将雪纳瑞放到地上。手指拉住陆山南的手指:“南哥,请我吃饭。”
“是你赚了一大笔钱,不该你请我?”
“不,我就要白吃白住白睡南哥的~”
陆山南垂着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算了。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