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声音的问题,他只道是因为小时候生病烧伤了声带,才导致听起来像少年的声线。问其他的,他再也不肯说了。独眼老四又坐到床尾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低着头,外面大雨瓢泼,电闪雷鸣,屋子里关了灯后漆黑一片,每一次闪电都照亮他那阴郁的半侧脸,活像个鬼。
“你回去吧,我腿不疼了。”我朝他说道。实在是忍受不了每一次闪电都看到他那副死样。
独眼老四没有动,开口问道:“许悯生,你相信宿命吗?”
我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摇了摇头,有点不明所以。
他说,如果我就此回头,或许就能回到我原本的生活,如若执意继续下去,或许就会卷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前方是如何,是真相还是又一个阴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选择。但我总觉得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牵动着我,让我一步步去寻找记忆中缺失的部分,太多太多的疑惑困扰着我,我不想自己终其一生都与其纠缠。
“不如就趁此机会,一探究竟。”
我开口道,又是一道惊雷,划破这淅淅沥沥的雨夜,我们二人相互对望,都没有开口。闪电耀眼得刺目,将房间一分为二,我在明,他在暗。
就像一条匍匐在漆黑深渊里的巨蟒,在伺机而动准备狩猎他的食物,那眼睛冷得可怕,和他的体表温度一样冰冷,薄唇轻启,吐出的是猩红的信子。
我回过神来,看他张开嘴,缓缓说道:“我师父说的果然没错,你的确很喜欢找死。”
“四哥,既然你师父让你保护我,那你能不能当我的人?”我问道,本来觉得这话没什么毛病,我却越想越怪。
他听到这话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的意思:“你是要我听你的?”
我连忙点点头。
独眼老四若有所思地盯了我一阵,朝我走来,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门外忽然传来谢启明的敲门声,于是独眼老四又去给他开门。
“我操,我刚正睡得香,他娘的刚才一道雷给我劈醒了,我出来一看,四哥那间房房顶都给劈开了!”
谢启明裹着自己的被子,手里又抱着一床被子,一边说着一边递给独眼老四:“四哥,这是我抢救出来的,那屋里其他东西都淋湿了,没法住人了,我本来想给你二叔他们打电话,这破山区里还没信号!”
一听到房顶被劈了,我怕爷爷奶奶两个老人家也出事,连忙问道:“其他人的房子没事吧?”
“嘿,说来也巧,其他地方都是凉亭花草被劈了,就唯独他一个人那间屋子遭了殃,要不是咱们喊他过来,这会估计都被埋在下头了!”谢启明说着,挤进屋内,裹着被子就躺到了我床上。……
“嘿,说来也巧,其他地方都是凉亭花草被劈了,就唯独他一个人那间屋子遭了殃,要不是咱们喊他过来,这会估计都被埋在下头了!”谢启明说着,挤进屋内,裹着被子就躺到了我床上。
他还不忘招呼独眼老四:“四哥,你也来!”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无奈的表情,似乎做了一会思想斗争,最后还是认命地坐到床外侧。
他脱了外套我才发现,这人瘦的出奇,一层层的衣物褪去,只剩下他里面打底穿得那件无袖高领衫,两条修长的胳膊缠满了绷带,不知道是受的伤还是为了刻意掩盖什么。
“四哥,你的手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道。
“…遮疤。”独眼老四说着,也不脱裤子,就那么裹着被子躺下了。我心道这人可真怪,穿着工装裤睡觉也不觉得硌。
于是,我们三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抵不住困意来袭,我躺在中间眼睛一眯一眯地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抱住了谁,应该是谢启明,全身暖呼呼的,这一觉我睡的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