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血真的能逼退蛇群吗?”我问道。
独眼老四没有回答,似乎是在斟酌到底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道:“蛇类怕我的血,它们对于剧毒总是格外敏感。那天给你二叔服下,是为了以毒攻毒。”
我精确地抓住了他话里的字眼,“剧毒”二字让我不禁皱起眉毛,问道:“你的血有毒?”
他点了点头,似乎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我体质和常人不一样,体温较低,对外界温度的感知能力也比较迟钝,至于我的血…这个不能告诉你。”
“那你,体温冷成这样真的没事吗?对身体没影响吗?”我问道。
他只是摇头笑了笑,说道:“等到有影响那天,你早就不记得我了。”
“…那可不一定。你的眼睛呢?又是怎么瞎的?”我问道。
独眼老四摸了摸自己缠着纱布的右眼,含糊道:“…不告诉你。”
确实是令我大开眼界,我从未设想这世上居然有人类的血液有剧毒,还是让蛇群都惧怕的程度。
“这雨看样子会连续下个好几天,这阵子你们是别想行动了。”独眼老四拿起床头柜的一个苹果,又掏出他那造型奇异的蝴蝶刀削了起来。
我本以为他是给我削的,谁知这孙子削完了皮竟然自己啃了起来。他嚼东西时是闭着嘴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咬,两只手捧着吃。我忽然想起了儿时养的那只叫老四的小狗,吃东西也像这样,跟猫似的,还有点护食,得两只爪子抱着吃。
“我们老四哥四哥地喊你,你到底多大啊,没准我还比你大些。”我抬起双手撑在脑后,打算继续探他的话。
“十九。一月十九生的。”他嘴里包着苹果,含糊地说道。
我一听,心说还挺巧,我一月二十生,这家伙正巧比我大了一整岁。但是听他那声音我又觉得奇怪,实在不像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
“你九四年生的?”我试探性地问道。
“九五。”他似乎很喜欢吃苹果,紧接着又啃了一小口。
我顿时纳闷:“啊?我也九五啊,你怎么算的十九岁?不应该十八吗?”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专心致志地啃着苹果:“虚岁。”
看来这小子是生怕我比他大听不着我喊他哥了,故意扯大了一岁。这样一算,他竟然正好只比我大一天,他娘的,我还是得叫四哥。
“那我堂姐好像比你大几岁吧,她怎么也叫你四哥?”我疑惑道。
“你别告诉她。”他道。
“那你为什么叫老四?你没名字吗?”
“有。”
“叫什么?”
“不告诉你。”独眼老四已经啃完了那个苹果,将核扔到垃圾桶里,拿纸擦了擦嘴。我发现每次当我一问到什么敏感话题的时候,就会触发他的防御机制,直接就不告诉我了。
“好的,不告诉你先生。”我打趣道。听到这个称呼,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发出呵呵的笑声。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似乎真的把他给逗乐了,我道:“你笑起来比不笑看着亲近多了,平时干嘛冷着一张脸?再这样我堂姊也不理你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似乎真的把他给逗乐了,我道:“你笑起来比不笑看着亲近多了,平时干嘛冷着一张脸?再这样我堂姊也不理你了。”
闻言,他的笑意戛然而止,又恢复平时那副臭脸:“我生性不爱笑。”
一听这话,我心里顿时就为许涟漪感到凄凉,看人家这态度应该是对她没什么意思。我只觉得窝火,我堂姐再怎么说也是许盛梁的宝贵闺女,这人一看就是个混社会的穷小子,除了那张脸,真不知道我堂姐看上他啥了。
聊过一阵后,我越发觉得他只是看起来神秘深沉,实际上的心思到是单纯,我随便套套话就都说了,触及到了一些敏感原则问题他也不会圆滑地打诨过去,只是直白地说不告诉我。
或许真的只是一个体质特殊的怪人罢了。我又同他聊了些我母亲和他师父的事情,他说多的也不清楚,只说是师父让他来跟着我,如果可以就把我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