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记忆纷扰 (1)

人间若在 非洲猎手刀疤

周文昌并没有沿着大路巡逻,而是专挑一些老路,小路或者附近施工的道路巡逻,这些道路几乎全是监控缺失的地方。一边开着,一边四处看着,慢慢的周文昌望着夜深人静的街道逐渐陷入了回忆,那是三个月前接到的一起报案,案发地点就在他如今巡逻的范围。一名高瘦的高中男孩被发现死在了一条小巷内,身上没有刀伤,也没有搏斗痕迹,只是嘴巴大张,眼睛微闭,就像正常人打哈欠一个模样。

发现尸体的是一名住在附近的老人,清晨出门晨练的时候瞥见墙边躺了一个人,随后便报了警,周文昌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着面前离奇死亡的高中男孩,他内心讶异不止,他虽然做了多年刑警更是破案无数,然而每次看到死者尤其是年轻学生,他都无法遏制心中愤懑的怒火。

小师妹看着周文昌眼神游离,开车危险,于是主动提出换她来开前半夜,让周文昌躺到后排去睡一会儿。“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车辆第一时间叫醒我!”周文昌换到副驾,用警帽扣在脸上,一头仰了过去。这些天他确实太疲惫了,一闭上眼,三个月前的凶案调查一幕幕唤潮般涌来......

“潘利,男,十七岁,xx高中高二学生。”

“死亡原因:窒息。死亡时间:20xx年1月8日凌晨2点。”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搏斗痕迹,没有任何利器或者钝器击打的痕迹,双目微闭,嘴巴张开,作哈欠状。尸体被发现时平躺在地,鞋上少许泥泞,鞋跟较为干净,没有拖拽痕迹,应是死者步行至死亡地点附近。”

“法医报告显示,死者没有心脏病,急性呼吸道疾病等病史,排除突发疾病死亡原因。周队,这种死亡情况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就像是在熟睡中正常死亡一样。”

慢慢的,周文昌在回忆中渐渐睡去,轻微的鼾声听上去也夹带着些许克制,小师妹看了看周文昌,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哥平日里对待案件比常人更加认真,常年专注一线侦查。三个月前的案子让她这个师哥更加谨慎,离奇死亡的高中生,各种搜查显示出的死亡原因只能得出“窒息”两字。而这一结果让警队上下如鲠在喉,因为没办法定性为他杀,潘利的死亡被定义为了自然死亡。

令他们困惑的是,在潘利死后,前来认领尸体是一个叫陈心的女子,潘利的家人也无法联系,唯一一条有用的消息是潘利班主任提供的,他告诉周文昌,潘利有一个哥哥,每次开家长会,都是潘利的哥哥代替父母去参加的。

潘利的手机交给到了技术部门,跟踪定位潘利哥哥的手机号码,令他们诧异的是潘利哥哥的电话在这几个月里没有任何来电和拨号,也没有信息往来。

正当他们打算放弃的时候,技术部门的人告诉他们潘利哥哥的号码拨通了一个成都的号码,连续两次,第一次时间显示就在4月11日的下午16时23分,第二次只隔了几分钟。

因为通话时长太短,没有办法精确定位,只能大概定位在云南,靠近中越边境线附近。女警察将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了周文昌,沉默的二人看着这个自己曾多次拨打的号码,以往总是关机的无人接听的号码却在几个月后主动拨出,心中更加坚信潘利的死并非偶然和自然死亡。

现在已经是4月13日2点50分,她将车拐入了一条T型小巷,道路两旁都是老旧的小区,街道路灯昏暗。周文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摘下帽子坐了起来,从兜里摸出香烟点上一支递给对方,然后给自己也点了一支,小师妹接过烟,单手轮着方向盘准备左转时,周文昌一把摁在方向盘上。她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正准备说话,看见周文昌背对着她,于是越过周文昌往车窗外看去。

前面不远处右转的路口边停着一辆白色大众汽车,车尾朝着他们,驾驶位上似乎有人,这条路她跟周文昌巡逻了三天,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停车在这里。周文昌给小师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内的人,缓慢的走下车,从腰间摸出配枪。周文昌一步一步靠近,驾驶位的车窗蒙了一层泥灰。

“我是警察,请出示您的驾驶证行驶证。”周文昌把枪背在身后,左手敲了敲泥灰的车窗,里面的人似乎睡着的样子,没有回答。

“我是警察,请您出示证件!”周文昌再次敲了敲车窗,车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他意识到不对,立马拉开车门,眼前的一幕让周文昌如雷击一般呆立原地。车里坐着的是个男人,看上去很年轻,眼睛微闭,大嘴一张,和三个月前潘利的死亡一模一样,周文昌不是没有经历过连环杀人案件,更没有像今天一样如此失态。以往所有的刑事案件他都能通过细枝末节找到凶手留下来的证据,然而潘利的死亡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当周文昌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整个人抱着头跪在了地上,他的表情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从眼神中能够看出,他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作为一名刑警,对无神论的肯定是其根本认知。在调查潘利死亡期间,所有的声音都在告诉周文昌一个事实:这是谋杀!然而所有证据却又显示潘利是自然死亡,周文昌感觉自己从警多年第一次在调查一个并不存在的凶手。

有人报案发现尸体和自己巡逻发现尸体完全是两种感受,周文昌错愕的环顾四周,他第一次有了窒息感,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连续巡逻三天,这凶手几乎就是在自己面前杀人。

4月19日晚

......

“师哥?师哥?”恍惚之间周文昌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在叫我吗?师哥?”周文昌转过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二十多岁的年龄,有一双大大的眼睛,长睫毛,脸蛋很可爱像他们村里的小丫。女孩穿着黑色的短袖,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他,脸上充满了疑惑,“我认识她。是我的师妹!”

周文昌的思绪渐渐回归,正站在一辆白色大众轿车面前,车上坐了一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死亡模样和几个月前发现的一起案件死者相似,双眼微闭,嘴巴大张像是在打哈欠,他立马掏出配枪警惕地在这条无人小巷来回搜寻着,并让师妹通知队里过来搜查现场。

“队长,我们在车里发现了一封信件,除此之外死者身上没有任何物品,暂时无法确认身份,只有等局里法医鉴定结果才能确认。”

他听着队员的初步汇报摸了摸下巴,除了信别无他物。“嗯。。。找两个细心的同志一早把这附近的情况摸干净,现在让技术部的人把这辆车查出来,这辆车应该不是他的。”

“是,队长,我马上去。”

凌晨,回到局里听着同事做着这次案件的报告。“死者赵富雄,男,58岁,身体表面无明显外伤,死者双目微闭,嘴巴张开,舌头轻微外吐。经过法医初步鉴定死因是窒息”。“又是窒息?是在车里被闷死的吗?”队里的同志听到窒息死亡第一反应是因为人在车内导致的。

周文昌低头看着桌上案件的档案,“赵富雄,这名字看着很眼熟,想不起是在哪儿听过”,思索着死者的名字,慢慢地站起来,想到多年前好像抓了一个人也叫赵富雄。

“如果凶手是为了制造一起完美的意外死亡,似乎做得很成功,车辆信息什么时候出来?”他转头看向作报告的人。

“早上十点应该能拿到。”

“队长,这是查到赵富雄的资料。”

“给大家念一下。”

“赵富雄,家住城西雾海国际D栋101室。1961年出生在四川M市,16岁被家里送去当兵,1981年退伍。退伍后回到M市并没有选择转业,而是和人一起经商。”

“1986年,在云南注册成立了一家煤矿开采公司,直到2006年回到成都又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城西的雾海国际别墅区他参与过竞标,但是雾海项目被浙江的一家公司拿到开发权。此后因为煤矿整体产业缩水和自己的经营不善,2008年末煤矿公司倒闭。后又托人找关系搭上了桥梁集团,2010年接手了一个项目,也是因为这个桥梁项目出现重大安全事故,在2012年被判入狱有期徒刑8年。”

“因为表现良好争取到减刑,去年已经出狱。育有一女一子,女儿是与前妻所生叫赵琳,现年24岁,儿子是与现任妻子所生叫赵睿,刚出生不到六个月。目前就是这些,确认死者身份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家人,赵富雄的父母已经离世没有兄弟姐妹,大女儿无法联系上,赵富雄的妻子在昨天晚上驾车离开市区,市区监控中最后出现是在下午3点左右,同样暂时无法联系。”

同事简述完关于赵富雄的资料之后,周文昌结束了这场会议让队员各自散去,就手头资料各自工作。他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望着白板上的案件信息和证据,突然想起案发现场的那封信,于是带上手套将信件打开。

信上只有一句诗——“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这是李白的《将进酒》。信的背面落款是4月20日国富安昌国际酒店,这封信很是奇怪,拿在手里看的入神,赵富雄身上什么都没有,偏偏带着这封信。

“嘶,难道这酒店有什么问题?看来得去走一趟了。”

斯嘉丽·奥哈拉并不漂亮。在她的脸上,有着两种显著的特征:一种是她母亲的娇柔,来自法兰西传统的海滨贵族;一种是她父亲的粗犷,来自浮华俗气的爱尔兰人。这两种特征混在一起显得不太协调,但这张脸上尖尖的下巴和四方的牙床骨,是很引人注意的。

她那双淡绿色的眼睛纯净得没有一丝褐色,配上乌黑的睫毛和翘起的眼角,显得韵味十足。

上面是两条墨黑的浓眉斜在那里,给她木兰花般白皙的肌肤划上了一条十分分明的斜线,这样白皙的皮肤对南方妇女是极其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