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忘记了我是怎么毁容的,关键这部分记忆全丢了,只要一去回忆大脑便传来针扎般的痛感,让我不敢再去回想。爸妈还在世的时候至少头痛还有人帮我治治,他们去世以后这栋房子里就我一个人,显得冷冷清清的。我估计就算我死在这栋房子里了,尸体也要等到发臭才会有人发现。
从小到大我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死得早。发生灾祸的那年像是我人生的分水岭,以前至少过得还不错,可自那以后,一切全变了,家里的运势也开始变颓。我也因为毁容变得丑陋可怕,忍受了太多白眼和嘲笑。
唯一不变的就是父母对我的爱,是他们支持鼓励着我,才让我这废人撑到如今。多年的痛苦经历让我像行尸走肉般地活着,犹如一具会思考的机器。
据说人如果受到重大的创伤,其大脑会选择遗忘这些苦痛的经历来保护自己,不知道我的失忆是否也属于这种情况。
唉,也不知当初院子里那个陪伴我的小玖现在怎么样了......
伴随着疼痛减弱,思绪回到了现实。我用手撑着自己,艰难地爬起身子,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信封继续查看。
信里除了一张银行卡外还有一封信和一张我小时候的合照,合照里爸妈站在我和小玖的后面抱着我们,小玖恶作剧般地亲吻着我的脸颊,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和谐,相机记录下了这有趣的一刻。
我下意识地看向相片的角落,那里也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却看不清脸。我竭力地思考,想要回忆起来此人是谁,奈何脑海中再次传来一阵剧痛,让我只好作罢。
我拿出来爸妈给我留下的信,上面写道:
“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都不在了,希望你能坚强起来独当一面。爸妈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从未后悔陪伴你成长。
卡里给你留了一笔钱,是这些年爸妈当风水师给你攒下的,密码是你的生日。爸妈还盼望着你娶妻生子,到时候给你带孙子,可惜现在没这个机会了……
千万切记癸卯年闰二月十五择时辰把我们的骨灰盒安置在老家龙凤坡的家族祠堂里......”
信后面字迹越发潦草,写的什么已经很难辨认。字迹是我妈的,可她平时都是温文尔雅,做事也是细致入微,怎会如此匆忙急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催促追赶着她一般。
回忆起从前的点点滴滴,我拿着信纸的手愈发用力,上牙咬紧下唇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待心情好转了一点之后,我再次仔细端详起来,信文的前面是正常的汉字,后面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字符。
盯着信文后半段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文字,我的瞳孔逐渐放大,视线再也无法移开,整个人看得是越来越入迷,就像信中藏着一个黑洞,将我的目光紧紧吸附,整个人好似入了魔一样......
直到脸上的伤疤传来一阵炽热的灼烧感,才把我从魔怔中唤醒。
“......嘶......哈,有点意思,这下面写的是什么玩意?竟如此之神奇!”我揉了揉自己因长时间低头看信而僵硬发酸的脖子。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中邪的样子,我赶忙从信上移开视线,不敢再去详详细细地查看信里下面写的那些奇怪字符。
好在我的记忆力挺强,加上平时看各类古籍看得较多,凭借着脑子里对书信内容的回忆,硬是从鬼画桃符的字中,勉强辨认出了几个:
“门……门…已经…开……开了,世…界……马…马上……要…就要……巨…变。”
我快速地将这几个字记到纸上。
这是何意?我环顾四周,家里还是空落落的,并没有凭空多出来什么东西;我走到窗边,抬眼望去,外面还是晴空万里。真搞不懂爸妈这是什么意思。
不对,不对劲,一定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注意到的!不然老妈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地写下这些字符给我!
趴在书桌上,我认真思考起来,爸妈这情况有些不简单,莫非是想告诉我什么?可是为什么不直接在信里写出来呢?
莫非......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什么东西监视了,不好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我,又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让他们不能说出来?......
联想到老妈写的,“门已经开了,世界马上要发生巨变......”
抬头看向窗外,望着外面依旧晴朗的天空,我内心升起一丝不安。在灾祸到来之前,人们往往不会察觉到危险。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惶恐不已,我这么一个废物能行吗?自己从小到大似乎都是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