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局丧考妣 记忆也零落

奇杂怪谈传 戴帽子的大裤衩

没搬家以前,还住在老城区的时候,每天都能和邻居女孩小玖一起上学,放学了一起玩过家家游戏,我当爸爸,她当妈妈,布娃娃就是我们的宝宝......两小无猜、快快乐乐。

我还以为能和她永远都这么快乐下去,小孩子总是那么天真无邪,直到那场我拼死也回忆不起来的灾祸发生......

毁容以后,我成了一个白发疤脸的怪物,众人惊异于我容貌的变化之际,也对我指指点点,背后议论,说我们家做缺德事遭报应了,虽然也有人关心地询问我变样的原因,但记忆早已丢失,一去回忆脑子就痛,也就懒得再去回想,再说了,就算想起来了之后把情况告诉别人,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对我而言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虽然爸妈还有小玖常常安慰我,可是来自同龄人和陌生人的恶意还是让我窒息。我逐渐变得自卑、怯懦,讨厌上学......。直到长大之后才正常起来,那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时间是治愈伤痕的良药。

后来爸妈带我匆匆离开了老城区,我家里的运势也开始稍微好转。尽管到了一个新的城市,但我自身的情况还是没有改变,甚至有些家长投诉我长得太吓人影响了他们孩子的学习,而联名请求学校开除我。

就算我在学校都是戴着厚厚的面罩,从来没有存心去伤害任何一个人,但偶有好事者还是会好奇我面罩下的样子而粗暴地抢走我的面罩,他们先是会被我的容貌吓一跳,见我依旧坐在座位无动于衷便会开始起哄,有大喊妖怪的......

小孩子可以很善良纯洁,也可能无恶不作。他们幼稚白嫩的面容下是一颗什么样的心谁也不知道。

而那些伤害过我的恶魔可不会因为年幼而怜悯我,他们只会因为我的弱小无力而更加兴奋。

究竟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呢?我再次思索起这个想了无数遍的问题。

我强忍疼痛再次陷入了回忆。

回忆里......

强烈的尿意难以忍受,年幼的我揉着眼睛慢慢从白色病床上坐起,环顾四周惊异于环境的改变,这里不是我熟悉的卧室。妈妈伏在床边睡着了,病房里不见父亲的身影。

我轻轻地掀开被子打算去上个厕所,妈妈睡得很轻,一下就被我的动作惊醒了。

“儿子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水?”妈妈带着微笑温柔地说道。

看着疲倦的妈妈,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想让老妈安心下来,但脸上肌肉牵动传来的疼痛让我露出一个既滑稽又狰狞的表情。

“老妈,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医院?脸也好疼。”我疑惑地问道。

“欸,啊...呃...你的脸受伤了,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刚刚医生进来给你拆脸上的绷带你居然都没醒,我还打算眯一会儿你就醒了。”妈尴尬地笑着。

不妙,下身传来一阵汹涌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喷薄而出,急忙起身准备去厕所一泻千里,妈赶忙伸手过来搀扶着,打算扶我去上厕所。

“妈,我真没事,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我腿也没断,人也好好的......”我站起身来晃了晃自己的腿。

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我赶忙冲进厕所解决......尿完之后顿感神清气爽、身心舒畅,正准备洗手,一抬头望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脸,我怔在原地。

对,没错,那眼睛、鼻子、嘴巴是我的没差,可是我的脸怎么这样了?!我的头发怎么全白了?!这长长的从额头蔓延到下巴的刀疤是怎么来的?!我用手指抚摸着红褐色的血痂,脸上隐隐传来的痛感证明着这一切的真实性......

嘶,该死的,脑子要炸了!痛感让我再也回忆不下去了。

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脑,我痛恨这样无能的自己。

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思考爸妈给我留下的线索,爸妈说的癸卯年闰二月十五就是2023年4月5日,也就是明天。可是这黄历上写的清清楚楚,忌安葬,爸妈这是何用意?堂堂风水师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唉,头真疼,估计是刚刚用脑过度加用力过猛了。算了,不想这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明天先回老家把父母的骨灰盒安置好了,再顺便找找线索吧。

“咕......咕噜噜......”饥饿的肠胃向我发来抗议。

我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打算吃点东西垫垫,打开冰箱门满怀希望的看去,好嘛,啥也没有,看来还得出去买点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