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二)

兽面4 悠悠游鱼c

“别闹!”厉说,“我也想到一个假设。”

周笑着说:“说来听听。没想到还真有‘哥德巴赫猜想’……”

“我的假设的前提源于听你和唐老板娘对话时想到的一个问题:谢真的是逃走了吗?”厉说。

“你是说……”周似乎有些明白了。

“如果谢已经被凶手灭口了呢?”厉说,“按照你的假设,警方在现场找不到毒物存留痕迹的原因是谢替换了含有毒‘杏仁饮’的杯子——而他又没有当场下毒的时间;如果他想一个人在外面向‘杏仁饮’投毒后再潜入房间,时间上不可能实现——所以凶手另有其人。照这种情况分析知道整个事件真相的就只剩主谋和他这个从犯了……”

“谢已经被凶手灭口?”我惊讶于厉的说法,但一想这确实不无可能,“也就是说没人再有主谋犯罪的证据……即便找到他也无法定他的罪了?”

“我们家小厉确实长大了。”周挑了挑眉毛,“不过我还是要冒着被打的风险说,这个假设我基本不能同意。先听我说完!如果你是谢……我吧,我是谢……如果我是谢,不管我因为什么原因——可能是与主谋有着难以告人的利益纠葛、可能是有不能对别人吐露的隐情和迫不得已的苦衷……无论怎样,我都已经决定了潜入一楼房间去了——我要说明一点,我的假设虽然恐怖怪诞,但全部是我基于警方消息、自己所见以及目前已知事实串联反推得出来的,没有验证的事我一直用‘可疑状态’在进行陈述——根据一楼房间窗外发现谢的完整足印时间,基本确定他是18时20分至19时05分进了房间。按照小厉的假设,他一定是参与犯罪并且受了主谋的杀害,否则我不相信他无缘无故良心发现后以死谢罪或担心事情败露畏罪自杀了。因为事发后他还见过程老师,如果真的幡然醒悟的话一定会说出事情真相,而不是在我想方设法从他那获得信息时编造导致我们推理出错误结论的谎言。更况且这些编造的谎言显然是反复推敲、深思熟虑的,我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会在为我们提供住宿场所及其管理者的信息时如此大费周章。这是用一个想活命的人的正常思维来考虑。”周喝了口水,“既然谢是进入房间的从犯,不论他是不是负责清理现场,有没有想过以后主谋会杀他灭口呢?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这几乎是所有害怕案发之后自己处于不利或陷入被动的团伙作案逃不出‘囚徒困境’的根本原因。除非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我问。

“两个合作者间是完全信任的。”周说。

“如果谢死了,就证明他与主谋之间不信任;如果信任,谢就不会死。是这个意思吗?”厉问。

“对!”周说,“如果信任,谢的失踪意味着他逃到了另外的某个角落。如果他与主谋原本就不信任,他在清理现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进入房间之前,早就应该想到了主谋会对他痛下杀手,他又为什么会在第二天的医院里出现?再退一步讲,他如果不想逃走、甚至想先下手为强,为什么要在我跟他打听消息的时候要将夏老板描绘成一个技术宅、一个不善经营管理的文物保护者形象,而不是直接或间接的让我们意识到夏老板可能参与了两起案件,让我们以此为印象对其产生关注和展开调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