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仨不住点头。

“假设他进房间目的就是清理现场，他又为什么在第二天探望了程老师、对你说完那些话之后才决定逃走？”我问。

“我觉得理由有三点。”周说，“一、他是程老师的学生、是程老师来这边负责接待他的人，就同那个敲房门送‘杏仁饮’的小伙计一样，与受害人有过直接接触，所以是警方第一时间的怀疑对象与调查对象，在脚印被确认前立刻逃走反而加重嫌疑；二、他与主谋不知道他们按计划进行的现场经清理能不能躲过警方的勘察，想稍作等待以便进一步确定；三、事情的结果可能出乎他与主谋的意料，两人商议后由他来查看受害人状况，甚至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次动手。”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吓人了！他当时还在程老师面前哭，还跟我握手……怪不得他一听穆警督进来立马要走，还有看到穆警督时的眼神……原来都是因为做贼心虚！”

“不行……我不行了……”厉捂着胸口，“看看我们遇到的这些……都是些什么人……从犯把我们带进黑店、主谋用黑店做幌子挖盗洞盗墓，之后再联合起来对程老师下毒……我当初说什么来着？传销入伙、黑店逃生！”

“你这叫一语成谶。”周上前替厉拍拍背，“一切都逃不过你的无上慧眼、火眼金睛。”

“什么‘沉浸式体验’……什么加强版‘密室逃脱’……”厉舒了口气，“我现在不觉得有‘言过其实’之嫌了，但我退票……还来得及吗？”

这时门外的铜铃和语音播报系统同时响了。

“列位贵客，你们定的午餐送到了，请开下房门。”小伙计的声音说。

“别别……”厉拉住周。

“老陆你去开吧。”周笑了，“记不记得她第一天来的时候也是现在这副神情？”

“你还说！”厉一边抱紧周一边指着我喊，“老陆你不许开门！”

周如同一株大树，拖着树懒一样的厉来到房门前，打开房门：“请进！”

小伙计吃了一惊。厉赶紧说：“哦，我们正练散打呢！先放一边吧，我们练完就吃。”

小伙计看看他俩，又看看我和何，停下餐车关门走了。

“还真是中西合璧……”周说，“开饭了！谁点的什么自己快来拿。”甩了甩仍旧抱着他的厉，“下来吃饭了，吃完咱们还得去看程老师，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