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和莫里这短短的路程中聊了许多东西,夏楠讲了许多关于老家的风俗传记,跟莫里解释了许多在西方人眼中看来非常繁琐的规矩,在莫里看来自己最无法理解的就是为什么要从城堡门口一路三叩九拜才能见到皇帝陛下;同事他则是跟夏楠讲了许多他自己亲身经历的案子,有些惊险刺激,有些啼笑皆非,而更多的,则是关于伦敦普通市民的家长里短。
“我们曾经接到过的最小的案子,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带着她五岁的孙女,希望我们可以帮她们救下不小心掉水的猫仔,”莫里单手朝夏楠比划了一下长短,“就是那种刚断奶没多久的小奶猫,小小的只有一团,蜷起来可能只有亚历山大局长的手掌大。哦对,德利尔探长当时也刚进来不久,还只会个不成熟的毛头小鬼。按照苏格兰场当时的条例,这种小事我们一般是不受理的。”
“但是德利尔可不是那种只在旁边坐视不管的人,”夏楠似笑非笑的看着莫里,“让我猜猜看,后面是不是德利尔硬拽着你,你们一起去救那只小猫了?”
“跟着他一起去的是波利,我当时可没跟着一起去。”莫里耸了耸肩,“因为我嫌麻烦。”
夏楠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之前一起办案的时候...可看不出你原本是这样的性格。”
“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人总是会改变的。”莫里停下了车,指了指外面,“而且大侦探,我们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不知道是否是巧合,亦或是莫里本人想要回避这个问题,夏楠其实更倾向于后者。但既然看他不想谈下去,那夏楠自然也无意再次提起。
在门口站岗的两名仆从看见两人下车,便走了过来,朝他们先行了个礼。其中一位面带笑容,但却难掩眼睛里的拘谨:“两位警官好,这里是斯图尔特伯爵的宅邸,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夏楠和莫里交换了一下眼色,莫里从口袋里将羊皮纸掏出来递给他:“苏格兰场,关于沙朗.斯图尔特伯爵被杀害一事,我们奉命要对这里进行搜查。”
其中一位仆从接过羊皮纸,两人凑在一起,仔细查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有些面露难色,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
“怎么?你们在怀疑这份文件的真伪性?”莫里脸色阴沉了下来,“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上面盖的可是审判庭的印记!沙朗伯爵的死因已经惊动了贵族院和大主教!这已经涉及到整个伦敦市的安危了!你们是想要被架上绞刑台上吗!”
夏楠暗自撇了撇嘴,做了这么多年侦探,在伦敦区摸爬滚打了十年,他一眼就看出来莫里是扯着虎皮当大旗,拿着令箭戳别人脑壳,用家乡的话来形容,此刻的莫里颇有一些小人得志的走狗的气势。但不得不承认这对两人后续的调查办案能争取到更主动的地位,夏楠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任由莫里发挥,看他这样子,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接过羊皮纸的那位仆从脸色明显一白,赶忙解释道:“不是,两位警官,只是这件事并非我们可以做主的...”
“那就去把现在能做主的人叫出来,让他来跟我们谈。”莫里挺着肚子,一脸不耐烦的神色,“不然到时候我们局长亲临这里...可有你们好看的,小子们。”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小声商量了一会,其中一位带着搜查令小跑进了屋子,而之前跟夏楠他们交谈的仆从被留了下来。三人面面相觑,仆从尽可能的维持着风度,可他脸上的笑容确实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这就要夏楠来充当红脸了。夏楠朝眼前的仆从笑了笑:“别这么紧张,我们又不会吃人。只不过是想来调查一下关于伯爵先生的日常生活,以及搜查一下是否能帮助我们案件进展的线索。别的先不谈了,怎么称呼你?”
“叫我约翰就好,警官。”
约翰,一个伦敦市常见的名字,在大街扔石头砸中的十个人里有四个叫这个名字。夏楠点点头,问道:“好的,约翰。我想问一下,斯图尔特伯爵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斯图尔特伯爵?”约翰沉思了片刻后,回答得格外坚定,“他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