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查明案件的真相,并将杀人凶手抓捕归案,这将是夏楠来到伦敦后接过的最困难的委托。他斜眼看着面色严肃一脸沉思的德利尔:“这委托我不接了,你放我走吧好不好?”
没想到德利尔竟然点了点头,朝亚历山大正色道:“局长,我现在申请离职还来得及吗?”
这时莫里和波利正一人抱着两袋刚出炉的早餐来到三人面前,莫里嘿嘿笑了笑:“局长,早餐已经买回来了,一共五人份的。”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斜眼看着身旁的夏楠和德利尔:“走吧,两位,先解决今天的早餐再说。”
“这简直比重建巴别塔或者复原压力山大图书馆更加折磨。”德利尔一边往嘴里塞着烤鱼香肠一边嚷嚷着,“一周之内解决这个案件...你不如考虑把我们两个吊在绞刑架上更靠谱一些,这次众议院那帮贵族们是不是在背地里做些什么了?”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英格兰在关于贵族的案件上总是有着办不完的手续和处理不完的麻烦。如果苏格兰场要针对某位贵族进行调查,那么首先要先将案件的相关线索及材料提交至审判庭、众议院或是皇室的其中一方先进行审理,确认应当进行审理立案调查,才会将三方的代表人物召集过来,进行贵族议会,用来判决该次调查是否应当进行。这其中涉及到的各种细节就更多了,夏楠只知道的是,有些势力庞大的贵族犯下的事情足够他们上十次绞刑架,可现在他们仍然活的很好。
亚历山大正解决手中刚烘烤出炉的面包,听到德利尔的这番发言后抬起头,用仅存的右眼打量着他:“你错了,这次他们还真没有做什么手脚。”
德利尔一脸讶异的看着博伦斯特,而夏楠放下手中装有咖啡的杯子,问到:“那他们还只给了一周时间...”
“因为他们在害怕。”博伦斯特见状也放下了手中的面包,细细解释着,“如果真的是邪教徒在四处犯案的话,那么自己真的有可能会在某个晚上,在回家的路上,步入沙朗伯爵的后尘,他们不敢赌,他们害怕自己会成为其中的一份‘祭品’。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焦躁,如此迫切的想要将这个凶手吊死在绞刑架上面,哪怕沙朗伯爵平日里在贵族中到处树敌,哪怕莱尔子爵已经用金币收买了一部分人,此刻他们也会暂时放下心中的成见,一心只想把凶手从伦敦市揪出来。换言之,只有他们在性命堪忧的时候,他们才会放弃所谓贵族的矜持,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迅速批下搜查令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只有一周的时间给我们,我们现在只能尽可能的,争分夺秒的推进案件的进度了。”德利尔仰脖,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灌进肚子里,抹了抹嘴角的咖啡渍,对眼前的四人说到,“波利,等下你和我去地下室,带上医生去解剖伯爵的尸体;亚历山大局长,我这里有个线索你可以追查一下,是关于两枚戒指的,昨晚我跟夏楠先对伯爵的尸体进行了初步调查,发现他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处有两道戒指的痕迹,但戒指却没了踪影。初步判断它们应该是伯爵生前随身佩戴的饰品,不管它们是否有用,对我们来说都可能是一条突破口,我们需要一点点排查,是否有人在案发后把这两枚戒指卖了出去;而夏楠你...”
德利尔用食指指节敲了敲额头:“你带着莫里,还有搜查令,一起去斯图尔特伯爵的家里,全面检查一下。局里还有备用的警服,你挑一套比较合身的穿上,记住,到伯爵家里,一定只说是为了伯爵的死因进行检查,千万不要说其他多余的话。”
夏楠接过亚历山大手中的搜查令,朝他们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德利尔又叮嘱道:“顺便,记得四处走动观察一下,观察一下哪些人的表现行为有些异常,或者伯爵的宅邸里有哪些地方存在违和,不要质疑,先记在脑子里,我们回来再讨论;还有就是伯爵夫人梅丽莎女士,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和她适当的交流一下关于伯爵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套出来点消息。”
夏楠点了点头,脑海中却还在默默的回想着昨晚在办公室里所做的梦,梦里的那个声音再一次回想在他的耳边,那个沙哑而又接近癫狂的声音再一次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