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想清楚你的回答，约翰。”莫里站在我夏楠身侧，阴恻恻的说到，“我们只要进去宅邸里调查一番，就可以得知你说的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你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证据，而假的证据则意味着，我们接下来谈话的场所可能不会让人愉快。”

“我明白的，先生。”约翰深吸了一口气，“但我的回答不会改变的，警官，我仍旧认为斯图尔特伯爵是一位好人，哪怕我会因为这句话进苏格兰场。”

“如果你说的没错，我们是不会无缘无故抓人的。”夏楠思索片刻，接着问到，“你来这里工作多长时间了？”

“一年半，警官。”

“在这里工作，你一年能拿到多少薪水？”

“三十镑，如果运气好点的话，能赚到三十五到四十。”

三十磅！夏楠忍不住暗自咂舌，自己辛辛苦苦一年的报酬才差不多是60~70英镑，这还得是运气好，接到大单子的情况下。

他现在有些相信这位伯爵先生应该是位不错的人了。

“斯图尔特伯爵是一位很好相处的人吗？”夏楠接着问到。

“绝大时间是这样的，警官，至少我没有见过他无缘无故乱发过火。”

“他和他太太的关系如何？和他弟弟的关系如何？”

“哦，这就不是我们这些下人可以评价的事情了。但是您也听到了部分传言，伯爵和夫人的关系...有些微妙。”

夏楠又问了几个问题，在得到约翰的答复后和莫里走到不远处，两人小声商讨着：“就问到这里吧，我感觉更多的问题他也不见得知道答案了，一个仆从能知道些什么？而且问的太多容易打草惊蛇，等进去宅子后，我们调查的时候要留意那些可疑的地方，等亚历山大局长和德利尔他们带人前来大搜查的时候再说。”

莫里点了点头：“也好，不枉我刚才装了那么久的恶人。等会进去的时候大侦探你别忘了对一下口供，看看有没有什么不符。”

“安心，这我晓得。”

三人在门口并没有等太久的时间，过了约莫十多分钟，一位身着管家服的中年男子步伐微快的从宅子里走了出来，他的体格稍显健硕，英俊的面容没能被时光磨削，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的沧桑感，他的鬓发稍显苍白，头发向后梳理，用皮筋绑成了一个马尾。他推门而出，右手扶胸，向夏楠和莫里微微鞠了一躬：“斯图尔特宅邸的管家，伦琴·摩根，向苏格兰场来的两位警官问好。非常抱歉，因为老爷突然离世，家中事务繁忙，所以姗姗来迟，请两位警官宽恕我的失礼。”

“伦琴管家，你好。”夏楠和莫里分别和他握了握手，“我想，盖有皇家印章的许可令，你已经看过了，是么？”

“当然，那份许可令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我们将会配合苏格兰场的一切调查。”他摊开双臂，脸上挂着温和而有些略显疏远的笑容，“还有上好的红茶和甜品，用来招待辛勤工作的警官们。虽然现在说有些不合时宜，但我想老爷一定也会这么做的。”

“还请伦琴管家不要这么麻烦。”莫里上前两步，刚好遮住了身后约翰投来的视线，“我和我的同事只是来‘例行搜查’的，至于其他的东西，那都不是我们本次搜寻的目标。”

伦琴听到这句话后，脸上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两位警官，真的只是来‘例行搜查’的吗？”

莫里暗地里朝夏楠打了个手势，夏楠这个老油条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例行搜查’究竟指的是什么。“我们只是来探究伯爵的死因。”夏楠看了看莫里，正对着伦琴的视线坦然说到，“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伯爵家里的家事，我们是不会过问的。”

伦琴看了夏楠好长一阵时间，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当然，其他的不过是斯图尔特家族的家事而已，两位警官，请任意搜查。抱歉我还有要事在忙，约翰会跟着你们一起，如果有什么要安排的事情的话，尽请吩咐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