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弯下腰,和朱彼夫大主教轻轻抱了一下:“老伙计,平时想要见你一面可真的困难。”
“你也是,苏格兰场的那堆麻烦事可比这里多的多。”朱彼夫对身后的传道士说到,“鲍勃,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我要和我的老朋友...好好聊聊。”
名叫鲍勃的传道士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走廊旁的门卫室内。朱彼夫仔细打量了一下亚历山大,点了点头:“进来吧,记得关上门,我们去休息室。”
两人行走在长长的中殿走廊里,两侧的灯光与蜡烛交相照应,这里明亮的宛如白昼。走廊两侧满是精美的雕塑和名贵的画像,精油燃烧的淡香味充斥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亚历山大看了几眼墙壁上的画像,说到:“每次来到这里我都有一种错觉,那地上行走的天国,大概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穷尽凡人之力所创造的建筑,又怎么敢妄称神的天国呢?”朱彼夫轻声笑了笑,这位年龄几近八十的老人精神依然抖擞,“我们不过是想要距离祂更近一些,聆听更多主的声音罢了。”
“主的声音吗...”亚历山大低声念叨着,“老朋友,你说,像我这般没有信仰的人,也能在这里聆听到主的声音,向祂祈求我想要的东西吗?”
朱彼夫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看着亚历山大深灰色的眼睛,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亲爱的老朋友,博伦斯特,当你向主祈求的时候,你有在信仰祂吗?”
“...我明白了。”
两人不再多言,他们穿过寂静的长廊,来到了中殿的休息室内。朱彼夫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亚历山大,便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很随意的说道:“好了,老朋友,说说你这次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吧?”
亚历山大将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之前略有几分温和的眼神已经消失不见,唯有尖锐的锋芒闪烁:“朱彼夫大主教,根据我们搜查到的最新线索,沙朗.斯图尔特伯爵的死,很可能跟那些邪教徒有关。”
朱彼夫闻言直起身来,双手交叉托着下巴:“详细说给我听。”
亚历山大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拍摄的正是沙朗伯爵的死亡现场,就在那个书房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诡异的纹印刻在那里——中间刻有一个实心圆,上下左三个方向各有一个月牙形图案,像花瓣一样紧紧依附在圆的周围;两个山羊弯角一般的线条从中心开始,延伸至图案的左上和右边,左下则是J形的线条,这三个诡异的线条与中间的图案一起构成一个类似风车般的图案。朱彼夫拿过照片,仔细观察了许久,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能确定是在伯爵死后才留下的吗?”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纹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在它的周围还有些细小的木屑,我们都保留下来了,证据确凿。”亚历山大又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在朱彼夫面前,“朱彼夫,一年前的那场悲剧...不能再次上演。”
朱彼夫拿起几张照片,仔细看完之后,一张张的整理好放在桌子上。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亚历山大,如深海般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位相识了十九年的朋友:“亚历山大局长...我以审判庭总负责人的身份问你,你能否保证以上证据属实?”
“千真万确,证据确凿。”
“那审判庭将代表神的旨意,允许你们对伯爵先生的尸体进行解剖。”朱彼夫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照片,“而我们审判庭的要求只有一个,一周内我们要见到这位邪教徒,或是见到他的尸体。”
“我们要让这些胆敢在神所注视的领地上撒野的家伙们知道,他们将迎来什么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