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我们思路再开阔一下呢?”夏楠指着喉咙,“如果伯爵有很严重的呼吸道疾病,比如急性哮喘之类的...而把伯爵邀请到这里来的凶手,可没有预料到对方会突然犯病。”
“房屋环境...你是说尘埃!”波利眼前一亮,“而这里的环境...本来就非常容易引发呼吸疾病!”
“是,我想这一定超出了凶手的预料,但是并没有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夏楠右手轻轻往前一插,“而他所需要做的,只是帮助伯爵先生收紧他的双手,然后在他倒地之后,将匕首轻轻插进他的后脑勺...如果这位凶手不是为了举办献祭仪式的话,那这种行为大概只有一种解释了。”
“他这是在对伯爵先生进行复仇啊。”
“沙朗伯爵确实是有哮喘病,但是他有在长期服药啊,而且他也一直都有注意这方面的防护,怎么可能...”莫里话说到一半,赶忙噤声,后面这半句话他可真不敢说出来。
但夏楠和波利都明白这后半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斯图尔特家族中,就在伯爵先生身旁,有人对他服用的药物动了手脚。
而他们要找的另一伙凶手,可能就在斯图尔特伯爵的豪宅之中!
“不要随便作出结论。”夏楠面带严肃的对两人说到,“我们可以假设的大胆一些,但是如果在求证过程中没有线索作为旁证,只会将案件导向失控。”
“所以我们明天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去伯爵先生家里去查看一下,究竟是谁,有可能对药物动了手脚,而他背后究竟有没有其他人指使...”
夏楠愣了一下,眼前两位警官的身影开始变得逐渐模糊,脑中诡异而又莫名的呓语再次响起;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犯起病来!夏楠想大喊,可只感觉此时嗓子里痒得格外厉害,下意识的剧烈咳嗽起来;粗重的咳嗽声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呼吸道内剧烈的疼痛感随着一声声的咳嗽不断的加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爪子伸进了他的喉咙,然后一点点的撕开一样!
这让夏楠只能弯下腰,双手疯狂的掐着脖子,试图让自己能够舒服一些。虽然这确实让瘙痒感减轻了许多,但此刻呼吸这般简单的事情对他来说却宛若天堑,夏楠尝试着慢慢松开双手,空气缓慢的进入我的肺里,但是瘙痒感又再一次的加重,让夏楠不得不掐紧脖子,弯下腰,再一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夏楠剧烈的咳嗽着,脑海中的呓语也随着时间不断的放大,眼前的地板逐渐崩塌破碎,裂开一条条的缝隙,窗外呼啸着的风声逐渐变得刺耳起来;“啪”“啪”“啪”,夏楠身后的玻璃接连炸开,紧锁着的阳台的房门也被狂风掀飞,随后便不见了踪影;空中那黄色的光芒照在了屋内,照在了夏楠身上;在这狂暴的风声之中,夏楠缓缓的转过身去,拼命抬起头,只看见一个身穿黄色衣袍的高瘦人影伫立在天地之间,它高高在上,冷漠无言的俯瞰着脚下的一切。被兜帽笼罩着的面容深陷漆黑的阴影之中,灰青色的天空之中,一道道水桶粗的闪电在空中转瞬即逝,只有市区远处那逐渐燃起的火光,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夏楠无法看清他——或者说祂兜帽下的面容,祂就像神明一般,冷漠的注视着脚下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无声无息。
“噗”,是锐物刺入**的声音。夏楠眼睛不受控制的向外凸起,这是血液在头颅集中而产生的挤压现象;不知何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左手掐着夏楠的脖子,将他慢慢举起;右手所持的锐物一点点的深入到夏楠大脑的深处,夏楠只能感到创口周围的寒冷,不像是金属的冰冷感,是...冰锥!
“啊···啊···”夏楠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在经历什么,可他现在只能发出一声声弱不可闻的呻吟。他的手脚无力的扭动着,却只能注视着眼前那个宛若神明般的身影,将祂的形象深深刻在瞳孔之中,清泉般的歌声从他的身后响起:
“我的灵魂已无法歌唱”
“我的歌像泪不再流淌”
“只有干涸和沉默在那”
“失落的卡尔克萨”